亲卫们在他身旁形成一道保护圈,警惕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偷袭。
一名黄巾残兵从廊柱后冲出,朝着刘靖射箭,亲卫眼疾手快,举盾挡开箭矢,反手一箭射杀那残兵,高声道:“保护使君!”
正厅内,张角看着不断逼近的汉军,心中满是绝望。
他挥舞着九节杖,杖身铜铃乱响,口中念念有词:“黄天有灵,灵光护体,诸将听令,随我杀退汉军,日后必登极乐!”
一名亲信渠帅颤抖着说:“天公将军,汉军太多了,我们……我们守不住了!”
就在此时,典韦已然杀至正厅门口,他一眼便看到了立于厅中的张角,咆哮一声,双铁戟直刺而去。
张角慌忙用九节杖抵挡,“铛”的一声巨响,九节杖被典韦一戟打断,断裂的杖身飞出去砸在梁柱上,木屑四溅。
典韦顺势又是一戟,刺穿了张角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黄色道袍。
张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绑了!”典韦大喝一声,正要上前,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住手。”
典韦回头,见是刘靖走了进来,连忙收戟而立,恭敬地说道:“使君,这老贼交给俺,保证绑得结结实实!”
刘靖走到张角面前,低头看着这位昔日搅动天下风云的黄巾领袖。
此时的张角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流血,气息奄奄,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刘靖。
当他看清刘靖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挣扎着问道:“你……你便是刘靖?这般……这般年轻?”
刘靖点头,神色平静:“正是。”
张角苦笑一声,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复杂:“久闻你在北疆大败胡人,年少有为,当时我还不信,只当是朝廷吹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张角纵横数州,追随者数十万,没想到最终竟败在你这般年纪轻轻的后生手中。”
刘靖看着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发动叛乱,蛊惑人心,致使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此乃滔天大罪,不容辩解。”
张角咳嗽几声,咳出一口鲜血,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刘靖:“罪?”
“若不是大汉朝廷腐朽,宦官当道,官吏贪婪,搜刮民脂民膏,百姓们走投无路,易子而食,谁愿揭竿而起?”
“我张角只是想给天下百姓一条活路!”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不甘,“我布道行医,救过无数百姓,他们自愿追随我,难道这也是罪?”
刘靖挥了挥手,对身边人道:“你们先退出去。”
典韦有点犹豫,说道:“使君……这……”
刘靖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说道:“出去吧!”
众人看了看张角,发现他流很多血,估计是活不长了,这才退了出去。
刘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虽奉命讨你,但对你黄巾军,实则抱有同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外倒下的黄巾士卒尸体,“他们本是安分守己的农户,若非生计所迫,怎会冒着杀头之罪追随你叛乱?”
“战火纷飞,最苦的从来都是无辜百姓。”
张角闻言,眼中满是震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愣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你身为汉臣,竟会同情黄巾?”
刘靖语气平淡,“天下大乱,百姓受苦,你虽有初衷,却也酿成了滔天大祸。”
“多少家庭因战乱破碎,多少无辜百姓死于非命,这并非一句‘为百姓谋活路’便能抵消的。”
“你初时或许是想救百姓,却用错了方式,反而让更多人陷入苦难。”
张角沉默了,他看着刘靖年轻却沉稳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既然你对黄巾有同情之心,为何不与我一同推翻这腐朽的大汉?”
“你有如此才能,若与我联手,必能扫平天下,建立黄天盛世,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刘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大汉虽腐朽,但根基未断,此时推翻,只会让天下陷入更大的混乱,诸侯割据,战火连绵,百姓将遭受更多的苦难。时机未到。”
张角惨笑一声,笑声中满是绝望:“你与我说这些,恐怕我今日是出不了这县衙大门了吧?”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而失败,只能瘫在地上。
刘靖看着他,缓缓点头:“你发动叛乱,罪该万死。本应押解雒阳,交由朝廷处置。今日,你可自决。”
张角眼神一黯,随即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反手抽出佩剑,剑身泛着冷光。
张角看着剑身映出的自己狼狈模样,惨笑道:“我张角一生,宁死不降!”
“既然败在你手中,我认了,但我绝不会苟活于世,受那朝廷的屈辱!”
说罢,他反手一剑,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青砖上,张角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双眼圆睁,已然气绝。
刘靖看着张角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声长叹。
他转身出门,对身外的亲卫说道:“取其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昭示全城,以安民心。”
“属下领命!”亲卫上前,小心翼翼地割下张角的首级,用布包裹好,便转身离去。
典韦看着地上的张角尸体,挠了挠头,对刘靖说道:“使君,这张角倒也算条汉子,就是走上了歪路,可惜了。”
刘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出正厅。此时,县衙内的残余黄巾军见张角已死,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口中高呼:“我们投降!求将军饶命!”
汉军将士们有条不紊地收缴武器,押解俘虏,肃清残敌。
当张角的首级被悬挂在广宗城城门之上时,城内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驻足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