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案几前,拿起一份地图,目光落在了冀州方向。
那里是黄巾之乱的发源地,也是未来的主战场。
“张角兄弟,你们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过,你们放心,我曹操定会亲自率军,送你们归西!”
雒阳,皇宫,德阳殿。
皇帝刘宏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报,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笑容。
奏报正是护乌桓校尉刘靖送来的,上面详细禀报了幽州的情况:粮秣充足,兵马整训完毕,乌桓各部安抚得当,只待春天雪融,便找借口进攻鲜卑,以绝北方边患。
“刘靖真乃忠臣也!”刘宏指尖划过奏报上的字迹,语气中满是赞许,“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干,镇抚幽州,安抚乌桓,整训兵马,囤积粮草,还想着为朕征讨鲜卑,解除北方边患。”
“若天下的臣子都能像刘靖这般,朕何愁天下不太平?”
站在一旁的宦官张让立刻躬身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陛下圣明!刘靖确是难得的栋梁之才。”
“幽州乃北方要地,乌桓、鲜卑屡犯边境,多亏了刘校尉镇守,才保得北方安宁。”
“如今他又要主动征讨鲜卑,一旦成功,不仅能缴获大批牛羊马匹,充实国库,还能震慑北方各族,让他们不敢再轻易犯边。”
另一个宦官赵忠也连忙说道:“是啊陛下!去年羌人作乱,朝廷耗费了大量粮草军械,至今尚未平定。”
“若是刘靖能平定鲜卑,缴获的物资便能补充征讨羌人的军需,朝廷也能省下一笔巨额开支,陛下还能多添几分私库,岂不是两全其美?”
刘宏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本就贪图享乐,一听能充实私库,更是满心欢喜:“说得好!说得好!刘靖这小子,确实会办事。”
“等他平定了鲜卑,朕一定重重赏他,加官进爵,让他成为天下臣子的表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河南尹何进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连礼仪都顾不上了,大喊:“陛下!大事不好!”
“冀州急报,太平道张角兄弟聚众数十万,起兵反汉!”
“号称黄巾军,头戴黄巾为标识,焚烧官府,劫掠乡邑,杀官吏,占城池,如今已席卷冀州、豫州、荆州、兖州、徐州、青州、幽州、并州八州之地,势头极为凶猛,各地告急文书如雪片般传来!”
“什么?”刘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奏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在颤抖:“你说什么?太平道反了?数十万徒众?席卷八州?”
何进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千真万确!”
“各地急报接踵而至,黄巾军势大,各地郡县守军根本抵挡不住,不少城池已经被攻陷,官吏被杀,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大乱矣!”
刘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
张让、赵忠等人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惊慌:“陛下!陛下保重龙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刘宏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
他根本没想到太平道竟然有如此大的势力,竟然敢公然起兵反汉。
“太平道……张角……”刘宏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为何要反?为何要反?”
何进道:“陛下,张角兄弟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蛊惑人心,说朝廷腐败,宦官当道,民不聊生,所以才起兵反汉,想要推翻我大汉江山,建立所谓的‘黄天’盛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刘宏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愤怒,“一群妖道!竟敢蛊惑人心,谋反叛逆!朕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愤怒过后,便是深深的恐惧和心痛。
他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大汉江山历经四百年,如今却面临着如此巨大的危机,数十万黄巾军席卷八州,天下大乱,这让他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恐慌?
他想起了近年来的种种变故:羌人作乱,北方边患不断,天灾人祸频繁,百姓流离失所。
如今又爆发了黄巾之乱,席卷天下,大汉江山就像一艘在风雨中飘摇的大船,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朕的大汉……难道真的要亡在朕的手里吗?”刘宏脑海中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张让、赵忠、何进等人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呼喊着,掐人中,揉胸口,忙得不可开交。
过了好一会儿,刘宏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绝望。他叹了口气,声音微弱:“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