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闻言,纷纷放下酒杯,神色肃穆起来。
“陛下知晓北疆物产丰饶,而西凉前线军需吃紧,特命我等筹备兵马,伺机讨伐鲜卑,劫掠其牛羊马匹、粮草物资,充实军备,支援西凉。”刘靖缓缓说道。
话音刚落,大厅内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欢呼!将领们眼中纷纷燃起炽热光芒,赵云、乐进、李典等人摩拳擦掌,满脸兴奋。
张辽猛地站起身,抱拳道:“使君!这等好事,属下愿为先锋!跟着使君征战这些年,属下从无名小卒升到右北平太守,全靠军功!此番讨伐鲜卑,定能再立战功,为渔阳扩充军备!”
乐进也跟着起身,声音洪亮:“使君!鲜卑人虽剽悍,但我们训练有素,又有上等军械,定能大胜而归!属下盼这一战,盼了许久了!”
李典附和道:“使君!上谷郡与北疆接壤,属下已探明鲜卑部落囤积了不少牛羊,拿下他们,我们的骑兵便能扩充,日后无论是守是攻,都更有底气!”
他们大多出身寒门,最清楚军功意味着什么。
官职、土地、赏金,都是靠一场场胜仗拼来的。
这两年跟着刘靖屡获封赏,如今得知有讨伐鲜卑的机会,自然激动不已,纷纷请战,大厅内战意盎然。
刘靖看着众人群情激昂的模样,却缓缓摇头:“诸位的战意,我心领了。但这一战,恐怕打不成了。”
“什么?”张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使君,为何打不成?兵马、军械、粮草都将到位,将士们也摩拳擦掌,正是出兵的好时机啊!”
“是啊使君!”乐进急道,“难道是朝廷变卦了?若是粮草军械不足,属下愿带人去催!”
将领们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与不解,纷纷看向刘靖,等待解释。
刘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朝廷并未变卦,粮草军械也会按时抵达。之所以不能打,是因为眼下有更棘手的隐患,远比讨伐鲜卑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之论,切勿外传,有敢外传者,军法从事!”
众人一凛,起身躬身齐道:“我等遵令!”
刘靖缓缓点头,才说道:“我在雒阳时,便听闻各地灾害频发。”
“青、徐大水淹了良田,兖、豫大旱颗粒无收,关中蝗灾肆虐,百姓流离失所,流民遍地。”
“而太平道张角借着施符水之名,在各地大肆传教,收纳流民,如今信徒只怕已达数十万,遍布八州。”
“更严重的是,我派人暗中打探,太平道不仅招募信徒,还在秘密购买生铁、马匹,打造兵器、囤积粮草,其野心昭然若揭。”刘靖的声音低沉有力,“依我判断,不出明年,太平道必定起兵叛乱。”
“到那时,天下大乱,朝廷必然调遣各地兵马平叛,我等手握精锐,定然在调遣之列。”
“若是此刻我们出兵讨伐鲜卑,耗费兵力粮草不说,还可能与鲜卑结下死仇,届时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大厅内一片死寂,将领们脸上的失望愈发浓厚,有的甚至露出沮丧神情。盼了许久的战事落空,心中难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