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虽反复叮嘱下属照看郭淑,可自己终究没什么安胎的经验,也知道郭氏身边缺个有经验的长辈提点,正为此事隐隐发愁。
如今岳父岳母主动提出派人,恰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连忙起身拱手道:“岳父岳母思虑周全,小婿正有此意。”
“淑儿怀着身孕,我却不在身边,心中本就不安。我虽嘱咐了下属多照料,可他们都是些粗人,哪里懂安胎的细致活儿?”
“有仆妇和侍女们过去,既能照拂淑儿的饮食汤药,又能时时开导她,我也能彻底放心了。”
“你明白就好!”郭鸿松了口气,连忙吩咐下人,“快!去把张仆妇和李仆妇叫来,再挑四个细心的侍女,备好车马和安胎的药材、补品,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渔阳!”
“告诉她们,务必尽心尽力照料女公子,有任何情况随时传信回来!”
“是,老爷!”仆人连忙应声退下。
郭夫人又细细叮嘱刘靖:“安之,你在雒阳处理完公务,也早些回渔阳。”
“淑儿如今怀着孕,最是想念夫君在身边。”
“还有,渔阳的气候比雒阳寒冷,你让仆妇们多给淑儿带些厚实的衣物和暖身的补品,千万别让她受凉。”
“岳母放心,小婿都记在心里了。”刘靖一一应下,心中暖意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郭鸿屏退左右,与刘靖谈起了朝中的形势。
“安之,如今朝中的局势,并不安稳。”郭鸿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党争不断,宦官与外戚相互倾轧,朝政日益腐朽。”
“而且,西边的羌乱越来越严重,朝廷多次派兵征讨,却屡屡失利,损兵折将,耗费了大量的粮草与钱财。”
刘靖点了点头,说道:“小婿也有所耳闻。羌人部落分散,擅长游击战,确实难以平定。”
“是啊。”郭鸿叹了口气,“如今朝中,不少人都举荐你前往西凉,平定羌乱。他们认为你能大败乌桓,定然也能平定羌乱。”
刘靖闻言,笑了笑,说道:“岳父,西凉那边,就是个泥潭子。”
“朝廷的军队并非不能打仗,也并非打不过羌人,主要是羌人流动性太强,一旦被打败,便会逃入山川老巢,想要去征讨他们,难度极大。”
“而且,大军一撤退,他们便又会出来作乱,反反复复,难以根治。”
“我若是去了,恐怕也难以有所作为,反而会陷入泥潭之中,难以自拔。”
“何况,我也确实不想去。”
郭鸿点了点头,说道:“安之,我明白你的顾虑。”
“其实,朝廷大多的同僚也并非真心想要让你去西凉。”
“如今乌桓刚刚被打服,边境需要有得力之人镇守,你若是离开了渔阳,幽州的局势恐怕会再次动荡。”
“陛下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未下旨令你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