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汉子们脸上的失望瞬间被狂喜取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差役,仿佛生怕自己听错了。
阿古力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楼班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大人!是真的!府君太好了!”
“咱们不仅不会被马商压榨,还能多换不少粮食!足够招募几十个流民,把您那五百亩地种得妥妥帖帖的!”
周围的乌桓人也都沸腾了,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长街。
在差役的指引下,乌桓汉子们纷纷牵着自己的战马,朝着府衙指定的校场走去。
楼班也带着阿古力和仆从们,跟随着人流前往校场。校场宽阔平坦,早已有人准备好了围栏,将马匹分门别类地圈养起来。
负责登记的官吏们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仔细查验每一匹马的品相,登记造册后,便发放相应的粮食凭证,凭凭证可以到府衙指定的粮仓领取粮食。
更让众人惊喜的是,除了粮食,府衙还额外准备了农具。凡是兑换了粮食的将士,都可以凭登记凭证领取一套农具,包括犁、耙、锄头、镰刀等,一应俱全。
楼班也领取了粮食凭证和十几套农具,心中对刘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正准备离开校场,前往粮仓领粮食,却被一名官吏叫住,告知他府衙还有流民要统一发放,让他稍后一同前往领取。
原来,为了妥善安置分到田地的将士和归附的乌桓部落,府衙早就对流亡到渔阳的流民进行了登记造册。
这些流民大多是因战乱流离失所之人,府衙为他们提供了暂时的住所和口粮,如今正好分配给需要人手耕种的将士们。
“府君有令,这些流民虽分配给诸位耕种田地,算作佃户,但有三条规矩,诸位务必遵守!”发放流民的官吏高声说道,“第一,流民可役使,犯错可打骂,但不许随意打杀虐待;第二,需保证流民的基本口粮,不可克扣;第三,郡里每年会派人巡查流民状况,若有违反规矩者,严惩不贷!”
不少乌桓汉子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但都知道刘靖的规矩向来严格,既然府衙已经定了规矩,便没有违抗的道理。
他看了一眼那些排队的流民,确实有身强力壮的流民,可也有些老弱妇孺,还有一些年纪尚小的孩子。
一旁的阿古力也低声对楼班说道:“大人,有些流民看起来幼弱,看着没什么力气,怕是难以打理田地啊!”
这本来也是刘靖的想法,如果任由这些分了田的有功将士随意挑选招募流民,那么他们肯定只挑一些身强力壮的,这些幼弱流民若是无人安置,迟早会冻饿而死。
楼班摇了摇头,说道:“一看你就不明白府君的苦心。”
阿古丽听到这话,看了看楼班,好奇说道:“呃,大人此言何解?难道府君还有什么深远的想法?”
楼班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道:“你养过羊没有?”
阿古力听到这话,挠了挠头说道:“大人说笑了,这我哪能没养过羊,我还给羊接生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