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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时代更迭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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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的车轮继续滚滚向前。

  1985年夏天,发生了一些当下看不出端倪,但实际上对联盟格局影响巨大的事情。

  比如,亚特兰大的黄金俱乐部不知不觉中迎来了他们的Goat。

  比如,底特律活塞队在选秀大会上拿下了成熟稳重的双能卫乔.杜马斯,然后引入了循规蹈矩的学院派球员里克.马洪。

  比如,犹他爵士队拿下了肌肉前锋卡尔.马龙。而在盐湖城等着他的,是早他一届进入联盟的约翰.斯托克顿。从此,盐湖城将迎来他们队史上最文明的时代。

  芝加哥那边没有什么太大的阵容变动,但球队老板杰里.莱因斯多夫雇了一个肥胖的芝加哥土著、前棒球手和前篮球球探担任球队总经理,他叫杰里.克劳斯。

  小牛队也没有闲着,除了拿下施拉姆夫和波尔外,关于比尔.沃顿的签约,现在也只剩下最后一个麻烦。

  那就是沃顿必须以先签后换的形式加盟达拉斯小牛。

  尽管唐纳德.卡特愿意出钱,但小牛队已经没有多余的薪金空间吃下沃顿的合同,而这个年代还没有老将底薪这种概念。

  一旦薪金空间被锁死,除了伯德条款条件外的任何直接签约都不被允许。

  于是,小牛队不得不送出一些添头球员。

  其中包括上赛季首发中锋科特.尼姆菲尤斯。

  尼姆菲尤斯只是一个普通球员,可他每场比赛都竭尽全力,并且和大家相处得很不错。

  乔安新秀赛季的几次球场冲突中,包括与凯尔特人那次,尼姆菲尤斯都奋不顾身的加入,与所有人并肩作战。

  平时看新闻时,球队之间的球员交易不过只是一句话。

  可亲身经历才知道,这种人员变动对更衣室而言影响巨大。

  一个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呐喊、一起为胜负往前冲的朋友,在下一次当你推开更衣室的门时,他的位置却已经空了。

  连最后一次为共同目标拼杀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感觉并不那么好受。

  乔安不太希望尼姆菲尤斯离开,但他不是郁郁寡欢的小孩子。

  职业篮球有时候得做出一些决定,除非你希望明年的结果和今年一样。

  现在乔安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大球星都常说:“你知道的,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交易很快达成,小牛队送出尼姆菲尤斯和饮水机位VIP戴尔.埃利斯的到期合同,从圣地亚哥快船得到比尔.沃顿。

  至此,诺姆.松居基本算是完成了自己夏天的工作。

  在补充了一个射手和一老一少两个中锋后,球队下赛季能不能成功夺走湖人西部霸主的地位,可就都看球员们自己的了。

  交易正式达成后,比尔.沃顿立刻与乔安通了电话,大概询问了一下达拉斯的气候、交通和住宅选址等问题。

  通话接近尾声时,沃顿突然想起了什么,提了一嘴:

  “对了,拉里.伯德得知我加盟小牛后,特地联系了我。”

  “是吗?我猜他肯定没有祝福你吧。”

  “不,他确实祝福我了,他说:祝福你比尔,现在你可以去争西部第二了。”

  乔安轻轻点头,仿佛伯德就在眼前,而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你真幸运比尔,还能亲耳听到大鸟的妙语连珠。我就没这份幸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他不慎摔掉几颗牙后,他面对我和查尔斯时就变得沉默寡言。

  下赛季遇见时,你记得叫拉里当面把刚才那句祝福再说一遍试试,我真的很想听。”

  沃顿在电话那头不禁咧嘴大笑,他就喜欢乔安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管你是谁我必干你的冲劲儿。

  这也是他最终选择了达拉斯而非波士顿的原因。

  乔安说得一点没错,小牛队的青春活力是联盟独有的。

  沃顿作为一个老头子,置身于这样一群生龙活虎、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中间,感受着他们不顾一切向前冲的能量。

  或许也能让自己暂时忘记身体里那不断累积的岁月痕迹,或许也能从时光手中偷回几分年轻。

  “我会转达这个消息的,达拉斯见,Jo。”

  “达拉斯见,比尔。”

  第二天,各家纸媒的体育版都被这笔交易的新闻占据。

  红色巨人虽然早已不在巅峰,但毕竟是一个超级巨星,影响力不小。

  关于他的交易,各大媒体肯定要争相报道。

  《洛杉矶时报》的吉姆.莫里很看好这笔交易:

  “除了伤病的不确定性外,比尔是每支冠军球队都渴望的那种球员,达拉斯人找到了一块最佳拼图。”

  《体育画报》却不太看好,原因也是因为伤病:

  “比尔.沃顿33岁,过去七年一共只打了169场比赛。他下赛季能打多少场?每场又能打多少分钟呢?

  如果小牛队的目标是打破ShowTime湖人的统治,那下赛季注定漫长,比尔能坚持那么久吗?他们应该找个确定性更强的人选。”

  舆论有好有坏,任何交易都是这样。

  在真正做出结果之前,没人能准确预测出一笔交易的最终价值。

  凯尔特人在失去了比尔.沃顿后,也开始寻觅其他中锋。

  上赛季,凯尔特人输球的最大问题是轮换深度不如湖人。

  打到总决赛时,KC.琼斯几乎只能用七人轮换。

  罗伯特.帕里什都快累吐了,但根本不敢下场。他一下场,凯尔特人内线就会被爆破。

  可不下场,糟糕的体能状况又会拖累他的表现。

  他只是绰号叫酋长,凯尔特人也不能真拿他当原住民使。

  除了帕里什外,凯尔特人队的其他首发五虎也不得不长时间出场,这导致伯德上赛季季后赛期间伤了手肘和小腿。

  看似大鸟伤了小腿,实则绿凯伤了大腿。

  伯德可以忍受带伤作战,但从他上赛季总决赛不够优秀的效率看,伤病还是影响了他的发挥。

  所以,凯尔特人不会停止补强。

  最终,他们成功找到了比尔.沃顿代餐,ABA超级中锋,进入NBA后依然拥有全明星水准的阿蒂斯.吉尔摩尔。

  36岁的他巅峰已过,但仍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中锋球员。

  凯尔特人用81年FMVP塞德里克.麦克斯韦尔和一个首轮选秀权,从决心重建后把乔治.格文都卖掉的马刺手上,交易得到吉尔莫尔。

  这对伯德来说同样不容易,塞德里克.麦克斯韦尔曾是他最敬重的队友之一。

  没有他,就没有1981年的那个总冠军。

  但他也不想球队再经历一次一模一样的失败。

  看上去,凯尔特人已经重新做好了冲击冠军的准备。

  交易尘埃落定后,伯德终于可以安心享受假期,开启他最喜欢的假期放松活动——回老家干农活。

  比较特殊的是,今年夏天,还会有一个人加入他的娱乐。

  两天后,伯德正在擦拭自己那辆灰蒙蒙的摩托车。

  一旁是一辆崭新的福特野马,那是他当选1984年FMVP时的奖品。

  他几乎没怎么开过那辆车,他不是那种喜欢豪车、钻表、大豪宅和华丽服饰的人。

  骨子里,他只是一个来自印第安纳州西巴登,说话都说不太利索的朴实农村小伙。

  小时候,他母亲需要打两份工,他父亲每天需要工作12个小时,才能勉强养活伯德和他的五个兄弟姐妹。

  因此,对于现在的生活,伯德已经相当满足。

  就在伯德给自己的摩托车轮胎打气时,三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穿过玉米地,驶入了伯德家农场的碎石路。

  看着他们驶向自己家,伯德不禁在心里嘀咕:“我究竟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

  其中一辆豪华轿车的后坐上,魔术师约翰逊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自己这几天在这鬼地方能干些什么来娱乐?干羊吗?

  等新赛季开始,队友们问自己这个休赛期干了些什么时,自己难不成要回答:

  “我干过羊。”

  魔术师下了车,伯德盯着这个宿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像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面对面的炮友一样尴尬。

  虽然相互之间已经肉搏了很多次,但从未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过。

  两个巨星之所以站在这儿,是因为匡威要求自己旗下的两位代言人拍摄一个全新的电视广告。

  上赛季,匡威对阿迪达斯和耐克花里胡哨的产品充满了不屑。

  这是卖篮球鞋,不是让你们去巴黎时装周。

  你们这些华而不实的鞋子能有多少人愿意买?

  就这点力度,我大匡威连慌都不会慌。

  然后他们就慌了。

  耐克和阿迪达斯当然还无法在篮球市场与匡威抗衡,但他们抬头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

  在这个资源有限的市场,其他品牌抬头,就预示着匡威在走下坡路。

  匡威意识到,如果他们不做些什么的话,局势会更加严峻。

  匡威高层研究了三天三夜,从新的产品线到新的球鞋设计都讨论了个遍。

  最后,他们得出的解决方案是——我们他妈的干脆拍个新广告吧。

  于是,魔术师和伯德就聚集在了这里。

  前几天,双方见面时都很尴尬,几乎不怎么说话。

  但渐渐的,他们开始有说有笑,魔术师甚至开始帮着伯德干农活。

  魔术师在相处中发现,素以顽固和讨厌著称的伯德也有幽默感,是一位忠心的朋友,更是家人的保护者。

  伯德也发现,魔术师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挥金如土的浮夸公子。

  他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他也认真的对待着篮球和胜利,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坚持和执着。

  他们之间本身没那么讨厌彼此,他们的敌对关系仅仅只是来自于他们所代表的球队。

  要说对个人的讨厌,伯德甚至更讨厌达拉斯的两个和平使者。

  几天后,当广告拍摄完成,魔术师即将与伯德道别。

  离开时,魔术师看着正在收拾拍摄器材的匡威工作人员,问伯德:

  “我们都在1979年成为匡威代言人,之前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要求我们同框出镜过。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今年,匡威非得克服重重困难,让我们俩一起拍这该死的广告吗?”

  伯德摇摇头:“说实话,我不是很关心匡威的商业策略。”

  但魔术师要说的不是什么商业策略,而是球场法则:

  “这不是什么商业问题拉里,是因为阿迪达斯和耐克威胁到了匡威,说得更直白一点,是因为MJ和JO威胁到了我们。”

  这句话,让伯德又重新挂起了那张冰冷的扑克脸:

  “拿什么威胁我们?一个卡在了分区决赛,还有一个我懒得讲。

  他们是很有天赋,但不是现在。

  这还是我们的时代麻吉,我和你,我们继续争霸的时代。

  1985年只是我们私人关系的转折点,不是这个时代的转折点。”

  魔术师刚刚和小牛打完西部决赛,所以他没有伯德那么乐观。

  看着眼前大片黄色的玉米地,魔术师语重心长:

  “我希望如此拉里,真的希望如此......

  说起来,与你道别之后,我很快也要见到他了。

  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乔安的心情恢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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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队搞定比尔.沃顿后,乔安开始更加专注于自己的训练。

  大概自己训练了一个月后,他终于接到了魔术师的电话。

  魔术师组的训练营要开始了。

  乔安正和自己的好朋友斯托克顿一起,来到了魔术师租的训练馆外。

  接下来一个月,亚洲人,白人和黑人,将其乐融融的一起共同进步。

  这是联合国都从未做到过的事情。

  斯托克顿看着眼前这个现代化训练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还以为麻吉整个夏天都泡在女人堆里呢,他居然也会主动训练?”

  魔术师一直被误解太深,他虽然是个热爱自然的人,喜欢草。

  但他对待篮球从来不会懈怠,训练态度也并不敷衍。

  每年夏天他都会花一段时间在训练上。

  当乔安和斯托克顿抵达魔术师租下的训练馆时,他们却发现训练馆内还有一个人。

  一个不太受欢迎的人。

  微笑刺客扭头看向刚进门的乔安,微笑也瞬间凝固:

  “麻吉,你说还有‘其他人’,该不会是指他们吧?”

  刺客不喜欢乔安,恶魔之眼事件直到现在都让刺客嘴残。

  双方上赛季第二次交手时,也依然发生了些口角。

  确切的说,刺客不喜欢84届大多数新秀,他觉得这群菜鸟都是太过傲慢。

  所以上赛季,刺客在全明星赛上发动了针对乔丹的“冰冻事件”。

  除了冻结乔丹外,刺客居然还想叫自己的老友魔术师也不给乔安传球。

  当时乔安正在淋浴间,刺客以为乔安不在更衣室,所以说得很大声。

  等乔安出现后,刺客居然还好意思狡辩:“我不是针对你,这就是规矩。菜鸟在全明星赛上,不能抢了我们的风头。”

  规你妈,全明星的规矩也轮得到你这个恶眼舔食者定了?

  魔术师当然知道双方有矛盾,但他觉得自己能当好这个和事佬。

  既然自己和伯德都能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乔安和刺客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魔术师站了出来,隔在两人中间:

  “放松点伙计们,我们在同一个联盟竞技,发生口角和意外是很正常的。

  我和刺客也会发生口角,但不影响我们成为朋友。

  相信我Jo,伊塞亚不是个坏人。

  伊塞亚,Jo只是年轻气盛,绝不是对你有意见。

  我们都对篮球和胜利执着,这恰恰是我们的共同点。

  握个手吧,试着接纳彼此。”

  乔安一点也不想和刺客握手,但他同样不想驳魔术师的面子。

  虽然小牛在西部决赛才刚刚被湖人击败,但实话实说,魔术师一直对乔安不错,乔安也不讨厌他。

  从大学帮乔安造势开始,到全明星拒绝冻结乔安,魔术师一直都是一个合格的老大哥。

  为了不让魔术师下不来台,乔安不情不愿的伸出手。

  结果微笑刺客却认为乔安在示弱。

  他露出不屑的笑容,非但不握手,还把双手背在背后:“你他妈不够格,菜鸟。”

  “伊塞亚!”魔术师提高音量,有些生气。

  但刺客只是耸耸肩:“总得有人教训教训这群狂妄的年轻人,不然他们永远学不会尊重人。”

  一直沉默的斯托克顿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凑上前去:“我们只尊重我们该尊重的人。”

  刺客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斯托克顿的脸:“这里没人想和你说话,乔安好歹是上赛季的最佳新秀和全明星,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虽然只是轻轻一拍,但这种打脸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乔安和斯托克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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