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
马克.阿奎尔恨不得化身鸵鸟，将脑袋深埋进巴克利的独眼里。
今年夏天踌躇满志的活塞，揭幕战简直是把庞蒂亚克银顶体育馆当成了公厕。
因为他们肆无忌惮、酣畅淋漓的在里面拉了坨大的！
活塞交易得到阿奎尔时，刺客兴奋得就好像总冠军戒指已经刻上了他的名字。
托马斯+丹特利+阿奎尔，这个阵容从纸面上看，简直就像凯尔特人和湖人一样璀璨。
所有底特律球迷都坚信，这份璀璨将从揭幕之夜，一直燃烧至最终加冕。
全美对这支活塞的表现都充满了期待。
也都渴望着他们在揭幕战中拿出截然不同的表现。
伟大的马克.阿奎尔确实做到了。
你就说在所有底特律球迷面前愣是非常不要脸的输了46分，是不是截然不同的表现吧。
这是80年代以来，NBA第二大分差。
第一大是1985年12月15日雄鹿对阵国王的比赛，当时雄鹿队赢了国王一个相当神奇的数字——58分。
因为微笑刺客已经被送到医院，所以阿奎尔成为了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集火的焦点。
“马克，你今晚的命中率不到30%，只拿了14分。你依然觉得，你应该拿到和乔安相同的薪水吗？”
阿奎尔强颜欢笑：“Man，你知道的，虽然我今天输了球，但我的......”
阿奎尔说着，他的目光如探雷器般扫过数据单，试图从这片贫瘠的数字荒漠里刨出一个能搪塞过关的，还说得过去的数据。
经过艰难的寻找后，他如获至宝地宣布：
“但我今晚没有走步，你知道的，我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人，我决不允许自己在场上走步，今晚我这方面控制得还不错。
至于薪水，我不是那种只为了钱打球的人，能和好兄弟一起打球才是我的追求。”
台下，底特律本地记者们都难以置信的张开嘴巴。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发言！
不是......
你他妈认真的！？
哪个职业球员会以控制走步数量为荣啊？这他妈不是最基础的东西吗？这还用得着刻意去控制？
“马克，伊塞亚被里克.马洪严重伤害，当时你离得最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帮忙？好像每一次发生冲突，你都会神奇般的隐身。”
阿奎尔额角渗出冷汗：
“呃......你知道，我习惯于一直都非常专注于篮球，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我发现得有些晚了，但最终我还是用骇人的咆哮平息了冲突。”
好家伙，底特律记者直呼好家伙。
你他妈简直是发布会诡辩界的 GOAT！
一位追逐至底特律的《达拉斯晨报》记者没有给阿奎尔和稀泥的机会：
“马克，今晚你的表现是否说明，Jo离开你以后丝毫不会受到影响？而你失去他，终将失去所有？他其实一点也不需要你，哪怕把你换成乔.杜马斯也没关系。而你，恰恰非常需要他。”
这句直刺要害的问题，让阿奎尔喉头一紧，一丝冰冷的恐慌悄然爬上脊梁。
他清楚，如果这次转会后自己没有取得成功，自己将成为一个舆论上的小丑。
一个拼命想证明自己无可替代，却恰恰坐实了自己可有可无的小丑。
阿奎尔的声音里，先前狡辩时的那点强装的从容荡然无存，紧绷的声线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只是 82场常规赛中的一场，而且伊塞亚还早早就被迫离场。今晚我们输了，但这不是我们全部的实力。我仍相信，当六月到来，我和伊塞亚携手捧起奖杯。”
“如果你没做到，但乔安做到了呢？”记者继续逼问。
阿奎尔退无可退：
“那也许真的说明，我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达拉斯晨报》记者满意的含笑落座：“希望你别忘记自己说过的话，马克三号。”
另一边，小牛队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完全是另一种氛围。
今天参加新闻发布会的小牛球员数量远超以往，斯隆让坏孩子四人组和乔安全部参加。
他知道，这群人的关系正需要持续升温。
一位《底特律自由新闻》的记者告诉乔安：
“里克.马洪将被罚款5000美元，但这显然无法让他赎罪！你如何看待自己身边，坐着一个连自己曾经的好兄弟都揍的混蛋？”
马洪立刻就恼了，他拳头砸向桌面，然后抓住麦克风，准备来一段黑人街区的传统diss艺能。
但乔安摁住了他的手腕：“我来回答这个问题，马洪老师（Dr.Mahorn）。”
听见这个恶汉居然被叫做“马洪老师”，另外三个人表情管理都快做不下去了。
杜马斯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萨利的腮帮高高鼓起。
乔安肃然扶正麦克风，语气严肃：
“首先，是底特律球迷先非常没有礼貌的给予了他们曾经的球员嘘声。
是的，他们大多数人在活塞队效力的时间并不长，但都出了一份力，他们应该得到尊重，而不是贡献被玷污。
其次，是伊塞亚和比尔率先对里克动手动脚，撕毁了他们虚假的所谓兄弟情义。
最后，里克现在作为达拉斯小牛队的一员，在我受到侵犯后帮我出头，这难道不是一种骑士般高尚的品质吗？
这么优秀的篮球运动员，就因为做了一件高尚的事情，而被你们叫做‘连自己曾经的好兄弟都揍的混蛋’。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里克.马洪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居然也算个正义之士！
紧接着，《体育画报》的记者询问杜马斯：
“在达拉斯打球和在底特律打球有什么区别？”
杜马斯耸耸肩：
“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两支球队都有浓郁的争胜氛围，我们就是打球，然后取胜。
真要说区别，那大概就是，Jo更愿意为了我们付诸实际行动。他赛前就说，今晚不会让我们以失败者的身份离开，而他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这之后，坏小子四人组都对乔安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
对于这位新领袖，他们没有任何意见和怨言。
这打消了外界所有关于小牛队更衣室的疑虑。
坏孩子四人组和小牛球员们的磨合，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加顺利。
最后，里克.马洪提议：
“我们一点也不想被叫作坏孩子四人组，我们已经脱离了坏孩子军团，我们现在是达拉斯小牛队的球员。我不希望人们一提到我，首先想到的却是底特律活塞。”
“那你认为，你们现在应该被叫做什么？”《达拉斯晨报》的记者问。
里克.马洪想了几秒钟，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们不是什么男孩，我们是真正的男人。
我们就叫坏蛋军团，我们会把恐惧种进联盟每个角落。然后踩着他们的战栗，把总冠军奖杯带回达拉斯！”
新闻发布会结束，马洪在球员通道找到乔安，递上一支粗壮的古巴雪茄：
“嘿，今晚打得不错，你让底特律的杂碎们蒙羞，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乔安接过雪茄后，马洪的打火机已“啪”地蹿出火苗：
“之前在训练场上我对查尔斯发脾气的事情，是我不好，抱歉。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在更衣室里惹出任何麻烦。我想拿一枚戒指，做梦都想。接下来，我会全力配合你和球队。”
乔安叼着雪茄，俯身就火。深深吸了一口，醇厚的烟雾缓缓吐出：
“听着里克，这个赛季我只要求你做好两件事。
认真防守，然后护住我们每一个兄弟。
等你做到，我保证你会获得奖励。”
烟雾缭绕中，马洪眯起眼：“什么奖励？”
乔安轻笑一声，然后从手上褪下总冠军戒指，一道金光划过烟雾，稳稳落入马洪掌心：
“在你拿到属于你的那枚戒指之前，这枚先借你。”
马洪像未来《指环王》电影里的咕噜，将戒指对准灯管欣赏，露出个贪婪的笑容：
“这可真是个好宝贝。”
“它的价值不仅仅只是戒指本身，冠军，意味着代言、大合同和尊重。里克，我可不是伊塞亚那个杂种，你大可全心全意的为我拼命。关键在于，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冠军征程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可不想你今天心情好，和我嘻嘻哈哈，明天又一点就炸和队友打架。
这是一个需要牺牲和拼搏的过程。
里克，告诉我，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准备好为你碾碎来敌，队长。”
上赛季的亏，乔安不想再吃一次。
一支球队想争冠，必须团结一心，更衣室必须稳定，目标必须一致，不能有任何破坏氛围的人。
这些东西缺一不可。
此刻，常规赛第一场，烟雾缭绕的球员通道内，乔安便抚平了内部的一切变数。
现在呢？
只剩下搞定那些外敌了。
当然，除了集体荣誉，乔安这个赛季也没有忘记个人荣誉的目标。
他可不想在新闻发布会上像个偷戴皇冠的猩猩般滑稽自诩。
揭幕战开启了87-88赛季的帷幕，而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乔安和乔丹再次统治了话题。
因为这两个人的MVP竞争几乎从第一场比赛起就进入了白热化。
公牛队揭幕战对阵76人，乔丹拿下35分。
这没什么值得说道的，毕竟他上赛季场均都有37分。
不同的地方在于，乔丹今晚还拿下了恐怖的6次抢断和4次封盖。
新闻发布会上，乔丹直言：
“我听腻了那些‘迈克尔只会得分’之类的话题，我听腻了‘乔安的总体比赛影响力远超迈克尔’的论调。
这个赛季，我想得分，但我也想助攻，抢篮板。
我想继续拿得分王，但我也想拿DPOY，我还想拿M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