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刀门那边,是一位身材极其魁梧的老者。
他身高足有九尺,虎背熊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铁塔。
穿着一身无袖的黑色短褂,露出两条比常人腰身还粗的臂膀,臂膀上青筋虬结,肌肉贲张,仿佛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背后负着一柄巨刀,那刀足有门板大小,刀身漆黑如墨,泛着幽冷的光。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仿佛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他便是霸刀门的太上长老,人称“霸刀”的雷烈。
据说年轻时脾气火爆,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曾一刀将一座小山削平。
凌云剑宗那边,是一位身形修长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月白长袍,腰悬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以白玉打造,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面容俊朗,气质飘逸出尘,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幅水墨画。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云雾山脉深处,神态淡然,仿佛这世间万事,皆不入他眼。
他便是凌云剑宗的太上长老,人称“剑痴”的白玉京。
据说此人一生痴迷剑道,曾为参悟一剑,闭关十年,出关后一剑斩断瀑布,从此名震青阳。
听雨楼那边,是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青灰色长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腰间悬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剑鞘甚至有些陈旧。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寻常江湖客,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站的位置,恰好是其余六人气息交错的空隙。
他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又仿佛随时能从这片天地中消失。
他便是听雨楼的太上长老,人称“无影”的沈默。
七位宗师,七道气息,虽皆内敛,却如同七座无形的大山,将这片区域压得凝滞无比。
周围数百丈内,虫鸟绝迹,兽类远遁,就连风声,都仿佛小了许多。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沉寂。
金刚寺的慧明老僧缓缓睁开眼,那双半睁半闭的眸子此刻完全睁开,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他目光扫过其余六人,双手合十,声音平和:
“诸位施主,既然都已到齐,那便商议正事吧。”
“有什么好商议的?”
霸刀门的雷烈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直接进去,找到那头畜生,一刀砍了便是!”
他说话间,背后那柄巨刀嗡嗡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雷兄果然霸气。”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目光望去,却是凌云剑宗的白玉京。
他依旧负手而立,神态淡然。
“既然雷兄如此自信,不如由你一人进去,将那头宗师级妖物斩了?”
雷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虽喜欢直来直往,却并不愚蠢。
自然不可能独自一人深入云雾山脉,面对一头不知深浅的宗师级妖物。
“哼。”
他冷哼一声,不接这话。
白玉京不以为意,神色如常。
百花谷的柳媚娘轻轻一笑,那笑声如同银铃,在暮色中飘荡。
“两位何必如此?都是为除妖而来,同心协力才是正理。”
雷烈和白玉京不置可否的对视了一眼,却也不再针锋相对。
幽冥阁的厉寒江负手而立,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青玄门的顾长青身上。
“顾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听在耳中颇不舒服。
“少在那里假惺惺,这些年来你幽冥阁动作频频,给我青玄门可是添了不少的堵。”
顾长青目光从云雾山脉收回,看了厉寒江一眼,冷声说道。
“顾兄何必动怒,我已经多年不过问宗门事务,那都是小辈的决策。”
厉寒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道。
听雨楼的沈默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慧明老僧双手合十,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和:
“诸位施主,不如我等七人,从七个方向同时入山,呈扇形向内推进,无论哪一方发现那妖物,便发出信号,其余六人即刻赶往支援。”
“如此,既可避免被那妖物各个击破,又可最大程度覆盖搜索范围。”
此言一出,其余六人皆是微微颔首。
这个提议,确实稳妥。
“慧明大师所言极是。”
柳媚娘率先开口,声音柔媚:
“那就按大师说的办吧。”
白玉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雷烈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厉寒江负手而立,目光在顾长青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同样点了点头。
顾长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沈默依旧沉默,只是那身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既如此,那便说定了。”
慧明老僧双手合十,声音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