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攻击之力强悍的武者配合,肉身防御并不好测试,所以他对自己的肉身防御,了解得并不算清楚。
如今看来,自己有些低估了《玄武真功》达到入门,所获得的强悍肉身防御。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如今肉身防御的强悍,那么战斗方式便可以稍作改变了。
“狂妄!”
听到方寒这话孟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
“我倒要看看,你的肉身,能挡住我几掌!”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狂猛。
双掌连环拍出,每一掌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威力。
“嗖嗖嗖!”
意识到肉身防御的强悍,孟宪的攻击很难重创自己,方寒不再被动防守。
他脚下《风云遁》全力施展,身形飘忽不定,在孟宪的攻势中穿梭。
裂云剑化作道道青色惊鸿,凌厉反击。
“砰!”
孟宪一掌拍空,落在方寒身后一棵合抱粗的古木上。
古木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嗤!”
方寒一剑刺出,剑尖擦着孟宪的肋下掠过,攻击透过软甲,留下深深血痕。
“嗤!”
孟宪闷哼一声,反手一爪,结结实实的抓在了方寒没有软甲防护的左臂之上。
但却如同抓在坚韧无比的金属上,他的攻击只在方寒左臂上留下五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身上,伤口都在不断增加。
但方寒的伤势,明显比孟宪轻得多。
他的肉身防御,实在是太过强悍。
孟宪的掌力,只能在方寒身上留下轻伤。
而这些许伤势,对方寒来说,不过是皮肉之苦,根本不影响战力。
反观孟宪,每一次被方寒的剑划中,便是实实在在的伤口。
虽在孟宪的小心防备之下,并没有击实,并不致命,但积少成多,伤势在不断加重。
孟宪越打越是心惊。
他明明修为更高,攻击更强,却始终无法重创方寒。
而方寒仗着那变态的肉身防御,一次次硬扛他的攻击,一次次凌厉反击。
这样下去,就算他能赢,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甚至,未必能赢。
“该死!”
孟宪低骂一声,攻势愈发狂猛。
————
距离战场数百丈外,一处较高的山脊上。
三道身影立于古木阴影中,目光遥遥望向下方那片狼藉的林地。
三人服饰各异,气息皆是极强,还要在方寒与孟宪之上。
其中一人,身着一袭月白长袍,面容俊朗,气质飘逸出尘。
手持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在透过枝叶洒落的斑驳阳光下熠熠生辉。
正是天骄榜第二,凌云剑宗大弟子——柳白。
他左侧,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地站着一位身材魁梧雄壮的青年。
穿着一身无袖短褂,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肌肉,肩头扛着一柄门板似的阔刃巨刀,面容粗犷。
正是天骄榜第三,霸刀门大弟子——狂刀。
保持一段距离而站,显然相互关系称不上好。
这也正常,无论是宗门关系还是天骄榜排名的竞争,都让两人关系恶劣。
他右侧,站着一位年龄三十左右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淡然,周身气息内敛到近乎虚无。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正是天骄榜第一,镇守都督第三子——岳凌天。
三道目光,此刻都落在下方那两道激烈交手的身影上。
下方,方寒与孟宪正战至酣处。
剑气纵横,爪芒肆虐,气劲爆裂的轰鸣声隔着数百丈依旧清晰可闻。
“有意思。”
柳白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孟宪的实力,比传闻中只强不弱,修炼的幽冥掌已经圆满,寻常四品后期武者,在他手下恐怕撑不过几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寒身上。
“而那个青玄门的方寒,居然能跟孟宪战到这种程度,而且似乎……不落下风?”
狂刀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局。
他看着方寒一次次硬扛孟宪的掌力,看着方寒一次次凌厉反击,看着两人身上不断增添伤口。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这个方寒……进步太快了。”
他记得,去年年初,方寒不过排名第九十四,属于末尾之流。
而今年年初,方寒已跃升至第五十五。
如今才过了多久?二月尚未结束,此人竟已能与天骄榜第十七的孟宪正面抗衡,不落下风。
这进步速度……
狂刀握紧了肩头的巨刀,那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压力。
他感受到了压力。
虽然他是天骄榜第三,而方寒不过刚刚能够与第十七的孟宪抗衡,与他之间还有着巨大的差距。
但以这种进步速度……追赶上来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