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夜一斜靠在旁边,笑够了,喘了几口气,打趣道。
她还记得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出于一些恶趣味以及意外因素,她私自前往真央监狱“暗杀”奈落空。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任务,结果一个不慎,竟然反被对方制服。
当时那种自杀式鬼道释放方法,着实出乎夜一的预料,没想到奈落空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会表现得如此果决。
原本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无视身份的高低贵贱,私自对贵族出手。
但经此一战后,夜一彻底对奈落空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之后两人也打过几次交道,但大都和押送犯人有关,并没有刻意地深入了解。
只知道奈落空的表现越来越耀眼,隐隐有取代朽木响河,成为又一尸魂界新秀的趋势。
夜一因此对他的关注也越来越多,但碍于家族内部原因,无暇分身,整日只能住在二番队队舍内,忙于各种队务以及应付一些长老的算计。
直到某天,奈落空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能对那群老东西出手的身份。”
当天夜里,四枫院家积压百余年的冗杂问题便被彻底解决,再无任何隐患。
而她所付出的,仅仅是一个口头上的不受任何约束的婚约。
完成这一切后,奈落空甚至连提都没提,就好像他做这一切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报仇而已。
想至此,夜一怔怔地看着仰望天空的少年,一时间不免有些出神。
“抛开那位大师的话,你觉得现在的尸魂界有变化吗?”
奈落空挑了挑眉,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当然是有了,不提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更替,单单是一个纲弥代家的覆灭,就不知道让多少贵族再度崛起。”
“就连流魂街的环境都变好了些。”
“院生时期,我认为贵族里没什么好人,但在见到你之后,发现这一观念有失偏颇,无论那一群体都存在相对极端的个体。”
“上位者中有好人,群众里也有坏人。”
“变化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那是长年累月下来的潜移默化。”
听到这番话,夜一的嘴角微微翘起。
“很高兴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有一点你忘记了。”
“什么?”
“自从我们两个缔结了婚约之后,你其实就已经属于所谓的上位者了,更别说现在已经成为了真央监狱的狱令。”
夜一露出狡黠的笑容。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你已经和以前的自己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奈落空愣住,细细琢磨了一下。
突然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也是流魂街出身,正儿八经的平民身份,结果毕业没多久,便一跃成为了贵族预备役,直接跨越了阶级。
只不过从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至于和夜一的婚约,现在尸魂界内忧暂时没了,但外患还有一大堆,等日后再说吧。
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想法,夜一眯了眯眼,脸上露出危险的表情。
“你这家伙,不会是想毁约吧?”
“怎么可能?!”奈落空震声反驳,“我像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吗?”
“像。”
“……”
看着秒答的夜一,奈落空突然有种日了猫的心情。
见某人不说话,夜一哼哼一笑:
“被我说中,无言以对了吧?”
“我知道自己实力上远不如你,所以从今天开始要加倍努力,迟早有一天修炼到超越你的地步。”
“到了那时,就由不得你了。”
扭过头,奈落空看到了少女笑容下的坚定,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他准备开口安慰时,却是突然听到夜一继续开口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收一点利息比较好。”
话音刚落,一只黑皮小手突然伸出,拽在奈落空的衣领上猛然拉扯,凑了过去。
然后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感受,那柔软触感便消失不见,仅剩嘴边残余一丝微甜。
看着眼前发愣的表情,夜一眨了眨眼,心跳微微加速一拍,脸颊有些发热。
幸好肤色较深,而且还是夜晚,因此并没有被看出来。
旋即,夜一露出得意的笑容,犹如偷腥成功的猫猫一样:
“哼哼,印记已经标上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庭院里,美丽的月色下,奈落空看着炫耀的少女,嘴角微微扬起。
……
……
自从担任狱令后,奈落空发现他的生活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毕竟千手丸很少管事,涅茧利也沉浸在研究中无法自拔。
用他们的话来说,管理工作什么的,哪有实验科研来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