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渊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平静。
只是那负于身后的双手，指节的微微绷紧，显示着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论心中紧张，他丝毫不差于方寒。
从目前考核呈现的情况来看，纵使方寒达到了九品初期，也绝不敢保证一定便能够通过考核加入青玄门。
竞争的激烈程度，正如他之前打探到的那般，甚至犹有过之。
日头逐渐西斜，将演武广场上的人影拉得长长。
当最后一名考核者演练完毕，整个广场陷入一种等待最终宣判的沉寂之中。
所有考核数据已被汇总至那位为首的白发长老手中。
他与其他执事低声商议片刻后，缓步走到广场前方，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考核已毕，结果需综合评定，三日后，将于山门外张榜公布录取名单。”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届时，榜上有名者，持考牌入山门报到，未上榜者，归还考牌。”
言简意赅的宣布之后，白发长老便不再多言，转身与其他执事一同离去，身影消失在广场尽头的大殿方向。
至于广场中一众参与考核后的少年少女以及他们的陪同人，自然会有弟子带路，引领这些人离开青玄门。
听完宣布，少数一些少年少女，脸上带着从容与自信，在与自家长辈短暂交流后，便率先转身离去。
显然对通过考核抱有绝对的信心。
但绝大多数少年少女，却是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与不安，与身旁的长辈低声交谈着，脚步迟缓地向山门外走去。
未来三天的等待，对他们而言，将是一种煎熬。
方寒便是其中之一。
随着人流，方寒与方凌渊默默走出了青玄门那气势恢宏的山门。
回首望去，夕阳余晖为巨大的山门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边，殿宇楼阁更显神秘与遥远。
“走吧，回去等消息。”
方凌渊的声音将方寒的思绪拉回。
他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玄山的景象，转身登上马车。
车轮滚动，碾过青石板路，返回青玄城。
车厢内一片寂静，唯有车外传来的市井喧嚣，衬托着车内两人沉默之下涌动的思绪。
能否鱼跃龙门，三日之后，便能见分晓。
……
考核结束后的第一日，方寒惯例的准备修炼，但却被方凌渊阻止。
“修炼之道，一张一弛，考核已经结束，结果已经无法改变。”
“这青玄城乃郡内屈指可数的大城，繁华远非凉水城可比，随我出去走走，开阔眼界，亦不失为一种修行。”
方凌渊语气平和，脸上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温和笑意。
方寒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
他也知修炼要张弛有度，要有适当的放松。
两人出了“客云来”酒楼，汇入青玄城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甫一踏入主干道，一股远比凉水城喧嚣数倍的热闹便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两侧商铺鳞次栉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派非常。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马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来自天南地北的武者宾客的交谈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机与活力的都市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