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贵宾，失敬，请随我来。”
管事引着方寒，并未从正门进入熙攘的一楼大厅，而是转向侧面一条铺着柔软地毯的廊道。
廊道两侧墙壁上悬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画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登上铺设了红毯的宽大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与一楼的开阔截然不同，是一条环形回廊，回廊内侧是一间间独立的包厢，以雕花木门隔开，门上挂着珠帘，从外面难以窥见内里情形。
回廊外侧则是精美的栏杆，凭栏可俯瞰下方一楼中央那座灯火通明、铺着红毯的拍卖高台。
像这样的包厢，沿着回廊延伸，粗略一扫，足有数十间之多。
此刻大多珠帘低垂，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低声交谈。
“您的包厢在此，请。”
管事将方寒引至回廊中段的一间包厢前，替他掀开珠帘。
包厢内不大，但陈设雅致，一张紫檀木方几，两把铺着锦垫的靠椅，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与水果。
前方栏杆处视野极佳，正对拍卖高台。
“拍卖期间，若有任何需要，可拉门边的铃绳，自有侍女前来伺候，祝您竞拍顺利。”
管事说完，便躬身退下。
方寒在靠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包厢。
这里私密性很好，相邻包厢间有木板隔断，珠帘又能有效阻隔视线，只有正对拍卖台的一面敞开。
他喝了口茶水，静静坐着，调匀呼吸，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来自楼下大厅的嘈杂人声，以及二楼其他包厢隐约传来的动静，传入他修为达到四品中期后，越发变得敏锐的耳中。
能坐在二楼包厢的，无一不是身份尊贵或财力雄厚之辈，其中不乏令他感到隐隐压力的气息存在。
约莫一炷香后，一楼大厅的座位已几乎坐满，人声鼎沸，二楼包厢也差不多都亮起了灯。
就在这时，拍卖高台后方走出一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笑容可掬的老者。
他步履沉稳，来到台中央，清了清嗓子。
也未见他如何高声呼喊，一股柔和却清晰的声音便传遍了会场每个角落，显示出不俗的内力修为。
“诸位贵宾，晚上好，老夫金不易，忝为本场拍卖会主持。”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赏光参与我金鳞商会此次举办的拍卖盛会，话不多说，老夫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会场内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高台之上。
一名容貌姣好的侍女手托银盘，款步上台，银盘之上，覆盖着红色丝绸。
金不易揭开丝绸，露出一柄长约三尺、剑鞘镶嵌着数颗蓝色宝石的长剑。
“第一件拍品，寒水剑，以寒潭铁精混合少量冰魄沙锻造而成，出鞘自带寒意，可迟缓对手气血，位列上品兵器中的精品。”
“起拍价，三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两。”
“三十一万！”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竞价声从一楼大厅的坐席中接连响起，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一柄上品兵器已是难得。
方寒只是静静看着，他已有下品法兵级别的裂云剑，对此并无需求。
最终，寒水剑被以一百四十八万两的价格被一楼一位富商模样的中年人拍得。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接下来的拍品五花八门，有能解百毒的“玉蟾丸”。
有记载一门凌厉指法的上品武学残篇《惊神指》，有取自妖兽“赤炎虎”心头精血炼制的“虎魄丹”，可临时大幅提升力量与爆发。
有以坚韧著称的“金丝软甲”，有静心效果的奇物“温玉蒲团”……
每一件拍品都堪称精品，每一件拍品出现，都会引起一番或激烈或温和的竞价。
二楼包厢中人也偶有出手，每每出价，便能压下一楼大厅的不少声音，显示出雄厚的财力。
方寒自始至终未曾开口。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件件拍品，心中没有波澜。
这些东西虽好，但并非他此行的目标。
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反而在留意二楼那些包厢。
有些包厢在他感知中气息晦涩深沉，有些则带着明显的煞气或阴寒，显然实力并不简单。
这让他不由心生警惕。
担心拍下啸月灵鹿鹿角后，这些人中会不会有人使用“非常手段”。
这并非不可能，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武者杀人夺宝是常有之事。
特别是如今的他已经没在青阳郡，称得上是“毫无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