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接触横练功法,又是直接修炼宗师级别的《玄武真功》,方寒修炼起来,明显颇为磕绊。
外在的姿势还好,他凭借对身体的精准控制力,虽有些僵硬,但多试几次后,形似已能做到。
然而,内部的内气运行路线却极为精微复杂,与外在姿势的配合,要求更是严苛。
仅是毫厘之差,便会效果大减。
他时而因姿势某一处细微的不标准而导致内气运行滞涩,时而因心神专注于内气运转而使得外在姿势出现偏差。
一时间,他只觉得周身气息紊乱,肌肉酸胀,那血元丹带来的热流也在体内左冲右突,未能被有效引导来强化身躯。
好在,有一百二十八倍的横练天赋增幅。
在这惊人的天赋作用下,他身体仿佛拥有了一种独特的“纠错”本能。
每一次失误产生的细微痛楚或滞涩感,都清晰地指引出偏差之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不断调整着肌肉的发力、关节的角度、呼吸的深浅,以及意念对内气的引导。
整整一天,方寒都在这种不断的尝试、失败、调整、再尝试的过程中度过。
待到夕阳西下,他周身已被汗水浸透,面色也因内气的剧烈搬运而微微潮红。
然而,他的外在姿势,已然变得极为标准,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烙印般精准,达到了图谱所示的要求。
只是,内部的行功路线,相较于外在形体的完美,仍旧显得生涩,未能完全做到与姿势圆融一体、做到同步。
显然,内里的运劲法门,比之外在的姿势,要复杂精妙数倍不止,修炼难度更高。
方寒并未气馁,深知修炼横练功法本就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他收功静立,缓缓平复着翻腾的气息。
接下来的三日,方寒足不出户,全身心投入到《玄武真功》的修炼之中。
每日除了必要的内气修炼与休憩,其余时间皆在院中反复演练那几个古怪姿势,揣摩内息运行之妙。
在128倍的横练天赋支撑下,他的进步堪称神速。
第二日,内部行功的滞涩感便大为减轻;
第三日,他已能初步将外在姿势与内气运转协调起来,虽偶有瑕疵,但已能完成完整的行功周天。
当他第一次毫无窒碍地完成一整个入门姿势的修炼,感受到内气在特定路线上顺畅奔流,滋养淬炼着周身筋骨血肉。
吸收化用着血元丹的药力时,一种水到渠成之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收功,长身而立,只觉身体似乎比以往更沉凝了一分,肌肤之下,隐隐有了一层极淡的莹润光泽,举手投足间,力量感愈发内敛浑厚。
这意味着,他已成功学会了《玄武真功》入门篇的修炼法门,踏入了这门宗师级横练功法的门槛。
当然,这只是学会了方法,距离真正“入门”,练成那中三品难伤的强悍防御,尚需水磨工夫与气血积累。
毕竟,此前他并未修炼过横练功法,虽服用过金刚丹,肉身比同境界武者要强上一些。
但因为服用过少的原因,也强得有限。
基础薄弱,想要真正入门,绝非一蹴而就之事。
不过,他终究是化不可能为可能,学会了纵使一般天才弟子,在没有低阶横练功法为根基的情况下,也无法学会的宗师级横练功法。
……
藏书阁四楼,檀香袅袅。
墨长老端坐椅上,手持古卷,目光却并未落在字迹之上。
他望向窗外流云,心神微散。
连续借阅了两日《玄武真功》后,方寒便再未前来藏书阁。
“会不会已经放弃?”
墨长老指尖无意识轻叩扶手。
理智告诉他,无基础者妄图直接修炼宗师级横练功法,如同还没有学会走便想学会跑,绝无可能。
纵是天才,也需遵循循序渐进之理。
然而,想到方寒此子入门以来堪称传奇的崛起速度,他心底又有一丝极细微的动摇。
“或许……此子真能创下奇迹?”
他自语了一声,旋即,他又摇头失笑。
即便此子真有极高横练天赋,但以宗师级横练功法的修炼难度,在没有低品级横炼功法作为基础与过渡的情况下,也绝无可能修成。
他收敛心神,将这份无谓的猜测压下,目光重新落回手中书卷。
……
月末,总榜武道碑广场,汉白玉碑矗立,沐浴在秋日暖阳下,流转温润光泽。
方寒一袭银纹青袍,步履沉稳而来。
他本不欲本月前来测试,意图保留部分实力作为底牌。
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救援赵瑾执事一战,遭遇幽冥阁天骄榜第十七的孟宪,为求活命,实力尽展,已无隐藏必要。
既如此,不如坦然测试,提升排名,下月宗门贡献奖励也能更多。
为了在年末为家族兑换功法,他现在有不小的贡献值缺口,贡献奖励自然是越多越好。
“是方寒师兄!”
“方师兄来了!”
广场上弟子见其身影,顿时引起一阵骚动,道道目光汇聚,充满敬畏与惊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口称“师兄”。
方寒面色平静,微微颔首示意,径直行至武道碑前丈许处站定。
他抬眸,目光扫过碑面上,最顶端那一个个熠熠生辉的名字。
第十:杨喆。
第九:王淼。
第八:方寒。
视线继续上移,落于前七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