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寒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从头到尾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楚风那惊人的进步,在他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方……方师兄又赢了!”
“楚风师兄明明已经强了那么多,怎么在方师兄面前还是……”
“差距……差距好像更大了!”
“方师兄这进步速度……太恐怖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炸开的声浪!
惊呼声、赞叹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台上的方寒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方寒缓缓收剑入鞘,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挣扎难起、满脸血污、眼神充满茫然与不甘的楚风。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漠然,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他迈步,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所有弟子皆是用敬畏、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他。
……
楚风别院,静室内。
浓郁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楚风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曾擦拭干净的血迹。
胸口剧烈的起伏渐渐平复,但内腑传来的阵阵绞痛,以及周身经脉那种空乏滞涩之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方才的惨败。
楚冲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喘,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惶恐。
他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低声道:“表哥,喝点水吧……”
“滚!”
楚风猛地一挥手,将水杯打翻在地,瓷片碎裂声在寂静的静室内格外刺耳。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极致的屈辱、不甘与无法理解的狂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低吼着,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他冒着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风险,暗中修习那诡谲霸道的《血魔功》。
凭借其吞噬武者精血魂魄的邪异法门,修为一路狂飙,势如破竹般突破至五品后期。
他自信能够轻易将方寒踩在脚下,一雪前耻。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方寒的实力提升,竟然比修炼了速成魔功的他,还要快!还要恐怖!
方才对战台上,那种全面被压制、仿佛面对一座不可逾越高山的感觉,如同梦魇般萦绕在他心头。
对方的内气,凝练精纯得不像话,磅礴浩瀚犹胜于他这靠魔功强行提升而来的内气。
剑法更是凌厉得匪夷所思,纵使他拼尽全力也难以抵挡。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个正常修炼的武者,进步速度怎么可能超越修炼魔功的自己?
除非……
一个荒谬而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他混乱的脑海。
除非,方寒同样修炼了魔功!
所以实力才能以超过他的速度突飞猛进。
“是了……定然是如此!”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仿佛找到了解释一切的理由。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定然是修炼了魔功!”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认知,让他心中的负罪感与恐惧奇异地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几十人不够……那就一百人!一百人不够,那就两百人、三百人!”
楚风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红芒,那是《血魔功》运转到极致、心神被杀戮与吞噬欲望侵蚀的征兆。
“吞噬武者越多,修为提升便会越快,方寒,你能靠魔功快速提升,我楚风也能!而且我会比你更狠,更快!”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楚冲,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去取清风玉露丸来!”
他冷声吩咐道。
他必须尽快治疗好伤势,而后外出离宗,尽快开始狩猎武者。
“好的,表哥。”
楚冲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下,匆匆去取丹药。
静室内,只剩下楚风一人。
他缓缓闭上双眼,强行运转《血魔功》,引导体内那驳杂却磅礴的血色内气,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腑。
一股股阴寒邪异的气流在体内流转,带来刺痛与麻痒的同时,也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的脸色时而狰狞,时而舒缓,周身隐隐有淡淡的血雾缭绕,气息诡谲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