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入门一年多的小辈当众击败，颜面扫地，滋味如何？”
这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楚风最痛的伤疤。
楚风呼吸一窒，脸色瞬间涨红，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薄而出，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想说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形。
“想报仇吗？”
黑袍人低笑了一声，声音如同夜枭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想不想拥有……将方寒踩在脚下，一雪前耻的力量？”
楚风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缩。
报仇？拥有力量？
他无时无刻不想！
但理智告诉他，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黑袍人突然找上门，必有所图。
“你……有何办法？”
楚风死死盯着黑袍人，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急切。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抬起那只干枯的手掌。
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薄薄的、封面暗红、仿佛由某种皮质鞣制而成的书籍。
书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方法，就在这里。”
黑袍人手腕一抖，那本暗红色书籍便轻飘飘地飞向楚风。
楚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书籍入手微沉，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
他低头看去，当目光落在封面上时，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几乎要将其丢出去！
这书籍的样式、材质、乃至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他当初在汪家密室中找到，并亲手毁掉的那本《血魔功》秘籍，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魔功！”
楚风失声惊呼，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与抗拒。
身为青玄门真传，他比寻常弟子更清楚修炼魔功意味着什么。
那是自绝于正道，一旦暴露，必将遭到宗门乃至整个青阳郡武林的追杀，永无宁日！
他下意识地就想将这邪物扔掉。
然而，就在他手臂即将挥出的刹那，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方寒那张脸。
闪过了挑战台上惨败的屈辱，闪过了台下那些弟子嘲讽的嘴脸，闪过了自己如丧家之犬般逃离宗门的狼狈……
强烈的屈辱与仇恨，如同岩浆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手臂，僵在了半空。
丢弃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黑袍人将楚风的挣扎与犹豫尽收眼底，兜帽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阴谋得逞意味的阴冷低笑。
“功法已给你，如何选择，在你自身。”
“是继续做你那受尽羞辱的天骄真传，还是……拥有掌控他人生死、一雪前耻的力量？”
话音未落，黑袍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阵模糊，已悄无声息地融入窗外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楚风独自一人，僵立在满地狼藉的雅间内。
手中，那本暗红色的《血魔功》秘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更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窗外，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更衬得房内死寂。
楚风低头，看着手中那本决定他命运的秘籍，眼神剧烈变幻，挣扎、恐惧、贪婪、疯狂……种种情绪交织。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眼底深处一抹豁出去的狰狞与决绝。
他缓缓地，将那本暗红色的秘籍，紧紧攥在了手中。
指甲，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
下午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院中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啪——”
方寒缓缓收势，周身流转的微风悄然平息，身影由极动转为极静，点尘不惊。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吟。
《风云遁》的修炼，比他预想中要缓慢不少。
尽管有着六十四倍步法天赋的恐怖增幅，但顶尖身法的修炼难度，远超之前的上品身法《流风无影步》。
入门之后，圆满《流风无影步》所带来的积累已经消耗殆尽，每一点精进，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与时间。
照此速度估算，想要将《风云遁》修炼至小成之境，恐怕也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水磨工夫。
“三个月……太慢了。”
方寒心中轻叹。
修为在地心石乳改善后的根骨以及128倍根骨天赋增幅下，提升极快，已然突破至五品后期。
剑法在剑形草改善后的剑术天赋以及128倍剑术天赋增幅下，《裂空九剑》已经小成。
而且仍旧在以极快的速度提升着，至多半月，应该便能够突破到精通之境。
唯独身法，尽管有64倍的步法天赋增幅，但与修为的提升、剑法的提升相较，仍旧显得太慢。
长此以往，身法必然会成为他实力的一块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