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传院,楚风别院书房内。
“砰!哗啦——!”
瓷器碎裂声、桌椅倾覆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楚风手握刚刚送来的天骄榜书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俊朗的面容扭曲狰狞,眼中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书册之上,那刺眼的“第九十七名:楚风”以及更上方那更加刺眼的“第九十四名:方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方!寒!”
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从楚风喉咙深处挤出,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暴怒与怨毒。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天骄榜上的排名被方寒超越,因为方寒而下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将他楚风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碾轧!
“轰!”
他一掌将身旁的红木书架拍得粉碎,书籍、摆设散落一地。
“凭什么?!他凭什么!”
楚风状若疯癫,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他努力修炼,方才登上天骄榜,站稳脚跟。
可方寒,这个入门才一年多的泥腿子,却如同彗星般崛起,用尽手段打压都无用。
如今更是后来居上,在总榜与天骄榜上双双将他压制!
这让他如何能忍?
书房外,侍女与侍从们噤若寒蝉,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楚风如此失态,如此暴怒。
显然,那天骄榜上的排名变动,对楚风的刺激极大。
“滚!都给我滚!”
楚风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瞪向门外,嘶声怒吼。
侍女侍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令人窒息区域。
楚风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书册上方寒的名字,仿佛要将方寒生吞活剥。
……
早晨,青玄门听雨堂外排起了长队。
每月初,听雨堂售卖的记载天骄榜与武者榜最新排名的书册,是宗门内不少弟子获取信息、了解郡内同辈天才的重要渠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与期待。
当听雨堂执事将一摞摞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册搬出时,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书籍迅速被抢购一空,买到书的弟子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快看天骄榜!”
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楚风师兄掉到了第九十七名,方寒师兄则是升到了第九十四名!”
“方寒师兄的天骄榜排名,居然也超过楚风师兄了!”
“门内总榜被超越,天骄榜也被超越,楚风师兄……这是双榜都被超越了?!”
“楚风师兄这次……脸可丢大了!”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青玄门。
食堂、传功堂、弟子居所、修炼空地……但凡有弟子聚集之处,无不回荡着“方寒”、“第九十四”、“楚风”、“第九十七”这些字眼。
惊叹声、议论声、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
不少曾受过楚风或其追随者打压、或单纯对其行事风格不满的弟子,言语中难免带上了几分奚落与快意。
“嘿,总榜被超,天骄榜也被超,这下看楚风还怎么嚣张!”
“当初仗着天骄真传身份,没少打压方师兄,如今算是报应不爽!”
“入门早几年又如何?天赋不如,终究要被后来者踩在脚下!”
“啧啧,这下楚风师兄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这些议论,如同细密的针尖,不可避免地传入了一些有心人的耳中,又更快地向着真传院方向蔓延。
……
真传院,楚风别院。
书房内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瓷片、撕裂的字画、倾倒的家具散落一地。
楚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俊朗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吓人。
天骄榜书册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几乎要捏碎。
双榜被方寒超越!
这奇耻大辱,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几乎要发狂。
他需要发泄,需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备车,去青玄城!”
楚风猛地推开书房门,对门外噤若寒蝉的侍从低吼道,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他需要去青玄城,需要远离这些令他难堪的议论,需要找个地方舒缓一下几乎要炸裂的胸膛。
然而,当他阴沉着脸,快步穿过宗门区域,走向山门时。
一些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入他的耳中。
“……还以为有多厉害,还不是被方寒师兄后来居上……”
“就是,以前鼻孔朝天,现在看他还怎么傲……”
“在总榜和天骄榜上居然都被方师兄超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