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
殿门前,两名气息沉凝、目含精光的中年执事肃然而立,见到陈玄长老,微微躬身。
陈玄长老微微颔首:“禀报宗主,陈玄携新晋真传弟子方寒前来觐见。”
“宗主已在殿内等候,长老、方真传,请。”
其中一名执事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恭敬。
陈玄长老整理了一下衣袍,方寒亦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因周遭庄严气氛而略微加快的心跳,紧随其后,迈步踏入殿中。
大殿内部极为开阔,穹顶高悬,光线自顶部的琉璃天窗洒落,映照得殿内一片通明。
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曜石,两侧矗立着需要数人合抱的盘龙金柱,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整个大殿空旷而寂静,唯有脚步落在石面上发出的轻微回响。
大殿尽头,有着一张紫檀木宝座。
此时,紫檀木宝座上已坐有一人。
此人看去年约四旬,面容儒雅,双鬓微染霜色,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竟似有日月星辰流转,深邃如渊,令人不敢直视。
他身着深紫色长袍,周身并无丝毫强大气息外露,却自然而然地成为整个大殿的中心,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便是青玄门当代宗主,青阳郡武者榜位列第五的绝顶强者——陈天远!
方寒虽未曾见过宗主,但此刻见到此人,心中便已确定其身份。
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度,远非寻常长老可比。
他连忙收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玄长老上前几步,在玉阶下站定,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宗主,新晋真传弟子方寒带到。”
方寒亦紧随其后,依足礼数,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却不失恭敬。
“弟子方寒,参见宗主!”
宝座之上,陈天远的目光缓缓落下,如同实质般扫过方寒。
那一瞬间,方寒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看了个通透,连体内奔流的内气都似乎滞涩了一瞬。
好在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免礼。”
陈天远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殿中缓缓回荡。
“方寒,你入门一年有余,便跻身总榜前三十,获真传之位,此等进境,纵观青玄门百年,亦属罕见。”
他的话语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其中的肯定之意,却显而易见。
“弟子愧不敢当,皆是宗门栽培,长老教诲,弟子方能有此晋级速度。”
方寒垂首,语气谦逊。
在陈天远这等人物面前,任何一丝骄狂都是愚蠢。
陈天远微微颔首,对方寒这份不卑不亢的态度似乎颇为满意,继续道。
“武道之途,天赋、心性、机缘,缺一不可,你根骨不凡,悟性超群,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穩,勤勉不辍,此乃成大器之基。”
他略一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望向了渺远之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
“戒骄戒躁,持之以恒,未来宗师之境,或可期也。”
这番话,已是极高的评价与期许。
一旁的陈玄长老眼中亦闪过一丝波动,宗主对方寒的重视,似乎比预想中更甚。
宗师之境,一品武者之上的境界,那是超凡脱俗,宛如传说般的境界。
古往今来,许多惊才绝艳之辈,被困在一品巅峰之境,看似距离宗师仅一步之遥,却终身无法跨越,宗主自己便是如此。
宗主居然认为方寒未来宗师可期,可见对方寒的重视。
“弟子谨记宗主教诲,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宗门与宗主厚望!”
方寒再次躬身,语气坚定。
陈天远收回目光,缓缓道:“既入真传,当有赏赐,便赏赐你一件金丝软甲。”
方寒心中一震,躬身谢道:“谢宗主厚赐!”
金丝软甲,他在宗门兵器阁见到过,乃是上品防具中的极品,兑换所需贡献值高达一万点。
其价值,甚至超过许多攻击性的上品兵器。
宗主出手竟如此大方,这份重视,确实远超寻常。
陈天远摆了摆手,语气恢复平淡:“去吧,好生修炼,真传弟子,享宗门资源倾斜,亦需承担相应责任,好自为之。”
“是,弟子告退!”
陈玄长老与方寒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宗主殿。
直到走出殿门,重新感受到外面的阳光与空气,方寒才微微松了口气。
面对宗主陈天远,那股无形的压力,实在非同小可。
“宗主对你期望甚高。”
陈玄长老看向方寒,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亦有一分欣慰。
“弟子明白,定不负宗主与长老期望。”
方寒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