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那贼子……可曾现身?”
楚风没有回头,声音低沉问道。
“回师兄,那窃贼……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这十多天来,再无任何动静。”
宋翔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回道。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楚风敲击窗棂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下,那张俊朗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眼神锐利如冰锥,直刺宋翔。
“三位真传那边,有何想法?”
“三位师兄驻守十余天,迟迟不见贼人踪影,已颇有不耐……孙默师兄更是直言,宗门事务繁多,不可能长久在此空耗,询问……何时可以撤回。”
宋翔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声音愈发干涩。
楚风眉头不由皱起,心中止不住的烦躁。
赵无极、孙默、李青虹三人终究是真传弟子,地位超然,并非他的直属下属。
请动他们出手,本就是靠着交情与许诺的重利。
如今十余天无功,三人心生去意,若强行挽留,只怕会适得其反,伤了和气。
但若就此撤去埋伏,那窃贼卷土重来怎么办?
麾下势力人心惶惶,又如何安抚?
各种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焦躁,沉声道。
“传信给三位真传,再忍耐一段时间,作为补偿,此次行动的报酬,我愿再追加五万两……追加到每人十五万两,请他们务必再驻守一段时间!”
十五万两!
宋翔闻言,眼角猛地一跳,心中骇然。
这已是天价!纵然是对真传弟子而言,也是一笔极其丰厚的资源。
师兄这次,当真是下了血本!
“是,师兄,我立刻去传讯!”
宋翔不敢多言,连忙应下。
“等等。”
楚风叫住宋翔,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揉着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困惑。
“宋翔,依你之见,这窃贼……究竟会是何人?为何专与我过不去?”
宋翔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沉吟片刻,低声道。
“师兄,您这些年来,结下的仇家……不少,有实力、且有动机行此之事的,细数下来,有不少怀疑对象。”
“说说看。”
楚风抬眼看向宋翔。
“宗门之内,真传院中,与您有过节的……张缘真传算一个,邓家当初原本准备是挂靠在张缘真传门下的,不过后来却是转投到了你的门下。”
“他对此一直怀恨在心,且其修为已至六品后期,在六品武者中少有敌手,有作案的可能。”
楚风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宗门之外,七宗之中,幽冥阁的真传‘鬼手’冥苍,当年与您争夺天材地宝落败,曾放言报复;霸刀门的真传‘疯虎’屠烈,其弟伤在您手下,不治身亡……”
宋翔一连报出几个名字,皆是声名不弱、与楚风有过节的人物。
楚风听着,眼神变幻,这些人的确都有嫌疑,且具备相应的实力和动机。
“还有……”
宋翔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师兄,我觉得方寒也有嫌疑!”
“方寒?”
楚风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就凭他?”
他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绝无可能!”
“师兄,为何?”
宋翔不解。
“论实力,他如今已是六品,有制服邓雄的能力,论动机,他与您结怨已深,报复之心毋庸置疑……”
“动机实力或有几分吻合,但有一点,绝不可能!”
楚风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的精光。
“那窃贼来去无踪,连我请去的周坤执事都追踪不到丝毫痕迹。”
“这需要极高造诣的敛息秘术,至少需要将一门中品敛息秘术修炼到高层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宋翔,声音带着一种笃定。
“方寒此子,虽与我不对付,却也不得不承认,其修为、剑法皆精进神速。”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可能有余力去修炼一门敛息秘术,将其修炼到高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