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坤顺着那极其模糊的脚印痕迹,小心翼翼地追踪到阶梯入口。
然而,当他踏上阶梯,来到卧房地面时,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对方身法极其高明,落地几乎无痕。
没了地下密室那满是灰尘,极其容易留下脚印的环境,再难寻到对方的痕迹。
追踪再次中断!
他尝试在卧房、书房乃至阁楼内外仔细搜寻,却再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可供追踪的痕迹。
那窃贼如同鬼魅,来时无影,去时无踪。
“如何?”
察觉到周坤的异常,楚风问道。
“楚师侄……恕周某无能,那窃贼不仅敛息术高明,轻身功夫也极为惊人,离开密室后……便再无线索可循!”
周坤转过身,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与无奈交织,低声道。
连番受挫,让这位素来自负的执法堂执事,信心大受打击。
楚风闻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空荡的密室,又看向面如死灰的黄世仁和一脸惭愧的周坤。
窃贼没找到,黄家的财富追回更是遥遥无期。
这个消息若传开,他楚风的颜面何存?麾下势力会如何看他?
一股郁结的怒火在他胸中翻腾,却无处发泄。
他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失窃的第一时间便已经封锁了城门,一大批的金银珠宝,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周执事,还请以此为线索,继续尝试调查!”
“楚师侄,我尽力!”
周坤应下,不过心中却是苦笑。
对方手段如此干净利落,显然早有准备,以金银珠宝为线索,恐怕很难能有收获。
黄世仁则是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
……
两日后,墨城。
晌午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洒在“百草堂”古朴的门匾上。
方寒步履沉稳地踏入堂内,一股混合了多种药材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堂内伙计见方寒身着青玄门弟子服饰,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着执事服饰、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正是刘伟执事。
“这位师侄,一路辛苦!”
刘伟执事目光落在方寒背负的包裹上。
“刘执事,这是宗门托付运送的丹药,请查验。”
方寒解下包裹,取出那个贴着封条的木箱,双手递上。
刘伟执事接过木箱,仔细检查封条,确认完好无损,并无拆动痕迹后,说道。
“封条完好,有劳师侄奔波,这是任务完成的凭证,请收好。”
他取出一张盖有百草堂印信的纸笺,递给方寒。
若是想,他自然是有着方法为难方寒,比如趁方寒不注意破坏封条,而后一口咬定封条是坏的。
不过,没有楚风从中作梗,两人素不相识没有恩怨,他自然是没有为难方寒的理由。
“分内之事,刘执事客气。”
方寒接过凭证,扫了一眼,收入怀中,拱手道。
“师侄若不急着赶路,可在堂中小憩片刻,用些茶点再走?”
刘伟执事相邀道。
“谢执事好意,时间尚早,弟子准备赶路返回,就此别过。”
方寒婉言谢绝,态度谦和。
“既如此,师侄一路保重。”
刘伟执事也不强留,将方寒送至门口。
离开百草堂,方寒并未沿原路返回青玄门,而是绕了一段路。
根据从雨阁购得的情报,楚风麾下剩下三个适合下手势力之一——吴家,便位于距墨城约三百里外的碧波城。
“嗖!”
他施展《流风无影步》,身形如风,速度极快。
不过半日工夫,暮色降临之时,一座临水而建、灯火初上的城池轮廓已遥遥在望。
碧波城,因穿城而过的碧波河得名,商贸颇盛,比之白云城更为繁华几分。
方寒缴纳入城税,随着人流步入城中。
打探清楚吴府的位置之后,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简单用过晚饭,便在房中静坐调息,等待夜深。
子时将近,万籁俱寂。
方寒换上夜行衣,戴上面具,《万化敛息术》悄然运转,气息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推开窗户,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融入浓稠的夜色,朝着吴府方向潜行而去。
吴府占地颇广,亭台楼阁隐约可见,戒备比黄家森严不少,巡逻护卫步伐整齐,眼神锐利。
不过这难不倒他。
他凭借精通层次的敛息术与小成身法,如同真正的影子,在府邸阴影中穿梭。
轻易避过所有明哨暗卡,径直朝着府中最为气派的那栋阁楼摸去。
据情报所述,此处便是吴家家主吴启明的居所兼处理事务之地。
阁楼二楼书房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映出窗纸上一个伏案疾书的人影。
“吴启明在书房?”
方寒眉头微蹙,吴启明身为七品武者,灵觉敏锐,若在其清醒时于近处搜寻密室,极易被察觉。
略作沉吟,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打晕吴启明!
既能避免惊动,也可争取足够时间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