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氛围温馨,无人谈论外界风云,只说着家常趣事。
饭后,一家人心满意足地离开百味楼,返回方府。
刚踏入府门,一名仆从便快步迎了上来,对方寒恭敬行礼道。
“寒少爷,家主请您即刻前往松涛阁议事厅。”
方寒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家已灭,大局已定,此时急召,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父母道。
“爹,娘,你们先回听雨轩休息,我去去便回。”
说罢,他转身便朝着松涛阁方向快步走去。
步入议事厅,只见家主方凌渊端坐主位,方屠、方远、方明德、方震山四位核心长老分坐两侧。
然而,厅内的气氛却并非预想中的轻松与喜庆,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凝重。
方凌渊眉头微锁,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紫檀木椅的扶手。
方屠长老抱臂而坐,面色沉郁,眼神锐利如鹰。
方远长老抚须不语,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
方明德长老则低头看着手中一份账目似的册子,脸色不太好看。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方震山,眼神也比平日更显冷硬。
五人脸上,竟皆隐约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容。
“家主,四位长老,急召我前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方寒心下微微一沉,上前几步,拱手行礼。
“方寒,你来了,坐吧。”
方凌渊抬起头看向方寒,摆了摆手,示意方寒不必多礼,声音略显低沉地开口。
待方寒在下首坐下,方凌渊沉吟片刻,方才继续道。
“林家虽已覆灭,但其产业接管清点之事,却遇到了一些……蹊跷之处。”
“蹊跷?”
方寒目光扫过几位长老的神色,心中那丝不安感隐隐扩大。
“是有什么蹊跷?”
方凌渊与方屠对视一眼,方屠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烦躁。
“我们清点了林府库藏以及账房,发现现银、黄金、以及易于变现的珠宝首饰,总计价值……不过十多万两。”
“只有十多万两?”
方寒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讶色。
“这怎么可能?”
林家盘踞凉水城数十年,产业众多,即便大部分财富压在矿场、店铺、地产等固定资产上,但其流动的现金和贵重物品,绝不可能只有这个数目。
这实在太少了,少得极不寻常!
“尽管极为令人意外,但事实便是如此。”
外务长老方明德抬起头,将手中的册子放下,胖脸上没了往日的圆滑笑容,带着凝重。
“我们的确只在林府搜到了价值十多万的财务。”
“已反复审讯林府管事、账房以及核心子弟的亲信仆役,皆言近年并无大宗财物支出记录,但却足足有一大笔的钱财消失无踪。”
刑律长老方震山皱眉道。
“这些钱财难道不翼而飞了?”
方寒眉头紧锁。
“不仅如此,在清点林家人员时,发现有一位林家长老,以及五名林家颇受器重的内堂弟子,并没有发现尸体。”
方凌渊目光沉凝。
“不见了?”方寒心中一凛,“可是趁乱通过密道逃走了?”
“林家确有几处隐秘出口,但因为我们的突袭极为迅捷,并没有人有机会从密道逃走。”
方屠长老摇头。
“那这……六人?”
方寒眼中疑惑更甚。
“根据对多名林家仆役丫鬟分开审讯所得口供,这六人……并非当晚失踪,而是在年节前两三日,便已不见踪影。”
方震山长老沉声道。
“年前便已离开?”
方寒闻言,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林家提前得知了方家要动手的消息,故而提前转移财物,并送走了部分核心子弟以保存血脉?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立刻否决。
覆灭林家的决定,仅有在座六人知晓。
他们六人与方家利益一体,绝无可能向外泄露,更不可能向林家通风报信。
况且,若林家真提前得知如此重大的消息,怎么可能只送走区区一名长老和五名弟子?
动作必然会更大,或全力备战,或举族潜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