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护卫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几次遭遇战,都不待方寒和萧辰出手,便已将那些大多由乌合之众组成的强盗打退,甚至擒杀了几名头目。
这一日晌午,天色有些阴沉,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
商队正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狭隘路段,两侧山坡陡峭,怪石嶙峋。
萧辰已在先前一个岔路口与方寒告别,转向通往天风城的方向。
此刻商队内只剩下方寒一人。
他正拿出水囊喝水,忽然间,车队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哨声,紧接着便是护卫们的大声呼喝与兵刃出鞘的铿锵之音!
“戒备!有情况!”
方寒眉头微蹙,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官道已被乱石和粗木设下的路障堵死,两侧山坡上,影影绰绰地冒出了大量人影,粗略一看,竟有上百之众。
这些人并非之前遭遇的那些衣衫褴褛的毛贼,大多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手持明晃晃的兵刃,眼神凶狠,行动间颇有章法,隐隐组成合围之势。
商队顿时一阵骚动,拉车的驽马不安地嘶鸣。
护卫们迅速收缩阵型,将装载重要货物的马车护在中间,人人面色凝重。
显然,这次遇到的绝非寻常强盗团伙。
商队管事脸色发白,强自镇定,在护卫头领的保护下走到队伍前列,拱手扬声道。
“前方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在下隆昌商队管事钱锦,路过宝地,还请行个方便!这些许银两,请兄弟们喝碗酒水!”
说着,他示意手下捧出一个分量十足的钱袋。
山坡上,一个身材异常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越众而出,手持一柄门板似的巨斧,声若洪钟地吼道。
“少废话!老子是‘血熊盗’大当家‘开山斧’牛熊!识相的,把货物留下一半,放你们过去!否则,男的杀光,女的掳走,货物照单全收!”
“血熊盗?”
钱管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显然听过这个名头,知其是附近一带势力极大、手段狠辣的一伙悍匪。
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原来是血熊盗的大当家,久仰大名!只是……这一半货物实在太多,小的做不了主啊……可否通融一下,我们愿奉上一成……”
“哼!一半,少一颗粮食都不行!”
牛熊不耐烦地打断,巨斧顿地,砸得碎石飞溅。
“再啰嗦,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钱管事浑身一颤,眼见对方毫无商量余地,把心一横,抬出了最后的底牌。
“大当家,我们商队里,有青玄门的高徒搭乘,还请看在青玄门高徒的面上,高抬贵手!”
“青玄门?”
牛熊粗黑的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
青玄门的名头,在这青阳郡境内,是极具威慑力的。
犹豫了片刻,贪婪最终压过了忌惮,他狞笑一声:
“嘿,青玄门弟子又怎样?只要老子不杀他,青玄门便不会对付老子,一半货物,少一件都不行!不然,你们就全都留在这里吧!”
谈判破裂!
钱管事面如死灰。
“兄弟们,杀!一个不留!”
牛熊不再废话,巨斧向前一挥,厉声吼道。
“杀啊!”
上百名强盗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着从山坡上冲杀下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官道。
商队护卫虽拼死抵抗,但人数和实力均处于劣势,防线很快被冲击得摇摇欲坠,惨叫声不绝于耳。
方寒眼神一冷。
免费搭乘商队马车,而且商队还包揽了每天的吃食,遇到这种事,自然是不可能袖手旁观。
“锵!”
青锋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色电光,方寒身形一动,已经离开马车,如鬼魅般切入强盗之中。
手中的剑快得惊人。
剑光闪烁,如同死神的请柬。
无论是九品武者还是寻常壮汉,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往往剑光一闪,便是兵器断裂、鲜血飞溅。
他出剑精准狠辣,专攻咽喉、心脉等要害,力求一击毙命。
“噗嗤!”“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方寒所过之处,强盗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剑随身走,每一次挥剑都必有一人殒命。
原本岌岌可危的商队防线,因他的加入,压力骤减。
“小子,休得猖狂!”
牛熊见手下弟兄被方寒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顿时目眦欲裂,怒火攻心。
他再也顾不得对方青玄门弟子的身份,狂吼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轰隆隆地冲向方寒。
人未至,一股强烈的内气波动已然扑面而来!
八品后期!
这牛熊赫然是一位八品后期武者!
这等实力,若放在凉水城方家,都足以担任核心长老了,却不想一个强盗居然有这种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