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里的路程,以马车的行进速度,自然不可能一天便抵达。
一整天的赶路后,夕阳的最后一抹金红彻底沉入远山。
车队在官道旁一处背风的开阔河滩地停了下来,准备在野外夜宿。
杂役们熟练地卸车、喂马、捡拾柴火、做饭。
很快,几堆篝火被点燃,跳跃的火焰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些许暖意。
方寒五人围坐在一团篝火旁,篝火上架着一只他们刚打来的野兔。
一位颇为擅长厨艺的杂役正在为他们烤着这只野兔。
随着烤制,撒了调料的野兔慢慢有香味传出。
到最后更是焦香流油,让中午只吃了一些干粮的五人不由自主的生出食欲。
“师兄,师姐,可以食用了。”
杂役用刀将野兔切成小块小块,装于洗干净的五片宽大树叶上,恭敬的交于方寒五人。
“谢谢。”
方寒五人接过,吃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太饿了,平时吃过不少好东西的五人,发现这兔肉意外的好吃,感觉并不比酒楼做的差。
“萧辰、陈英、石勇你们三人守上半夜,我与赵丽守下半夜。”
吃过兔子,方寒作为五人中实力最强的,当仁不让的安排起今晚的守夜。
“好。”
武道世界实力为尊,萧辰四人都是没有意见,当即按照这个安排,守起夜来。
深夜,山林寂静,唯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狼嚎。
一夜无事,除了那几声狼嚎惹得拉车的驮马有些不安地刨蹄外,并无异常。
翌日清晨,车队再次启程。
又是一整天的赶路,中途只在路上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
待到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车队已行至路程的三分之二处,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作为第二晚的露营地。
夜幕再次降临,篝火重新燃起。
依旧是由萧辰、陈英、石勇三人值守上半夜。
昨晚的野外露宿,加之白日的警戒与赶路,三人脸上都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保持着警觉。
能够通过激烈竞争加入青玄门,他们心志之坚韧,远非常人可比。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更深沉的黑暗中,十几双眼睛正如同狩猎的恶狼,死死盯着篝火映照下的车队。
为首者,正是钱庸的心腹,那位面容精悍、眼神狠戾的汉子——钱厉。
他带着手下,已经悄无声息地尾随了车队一天多时间。
“钱头儿,为啥昨晚不动手?非要等到今晚?”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压低声音,不解地问道,他搓着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钱厉目光冰冷地扫过篝火旁值守的三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
“昨晚是第一夜,这几个青玄门的小崽子精神头正足,警惕性最高,熬过一晚,他们的精气神必然松懈不少……今晚,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动手,记住,做得要像山匪劫道!”
命令一下,十多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压低脚步声,悄然向山坳中的车队靠近。
他们动作矫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显然都是好手。
篝火旁,陈英面色骤然一变。
他天生听觉敏锐,捕捉到了那几乎微不可闻的、不同于风声虫鸣的异响。
“有情况!”
他霍然起身,长刀瞬间出鞘半尺,寒光映着他冷峻的脸,低喝道。
这一声示警,如同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
浅睡中的方寒与赵丽心中一惊,瞬间清醒,几乎同时翻身跃起,兵器已然握在手中。
方寒的青锋剑出鞘,发出轻微的嗡鸣。
赵丽的一对短剑也交叉胸前,眼神锐利。
“暴露了,杀!”
钱厉见行踪败露,不再隐藏,暴喝一声,挥手示意道。
十多人不再隐藏行踪,刀剑出鞘的寒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杀气腾腾地冲向车队。
刹那间,兵器碰撞声、呼喝声、驮马的惊嘶声打破了山野的宁静。
对方人数占据绝对优势,方寒五人每人几乎都在瞬间被两到三人缠住。
这些人并非乌合之众,个个气息沉凝,出手狠辣,竟都是九品内气境的武者!
萧辰长剑挥洒,剑光如雨,将两名围攻他的九品武者逼得连连后退,但他一时也难以取胜。
陈英面对三位九品武者的夹击,沉稳应对,刀法严谨,守得滴水不漏,却也陷入了苦战。
石勇怒吼连连,一双铁拳势大力沉,与两名九品武者战斗,隐隐占据上风,拳风呼啸,逼得对手不敢硬接。
赵丽身法灵巧,一双短剑如同毒蛇吐信,在三位九品武者的围攻下穿梭闪避,虽险象环生,但短剑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令对手颇为忌惮。
“嗖!”
而方寒这边,三位九品武者呈品字形将他围住,刀剑并举,攻势凌厉。
方寒面色沉静,《惊鸿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合击。
他手中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电光,《裂风剑法》小成的威力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