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吗?或许吧。”
灵骸蓝染目光微垂,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话所影响。
“但在我看来,‘蓝染惣右介’这一个体最大的优势并非是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天赋。”
“而是将一切人或事物视作工具的心态。”
“当你将奈落空视作挚友的时候,这份心态已经不再纯粹。”
“反观身为复制灵骸的我,拥有和你一样的智慧、天赋,甚至是实力。”
灵骸蓝染缓缓抬起目光,直视着那双棕色眼眸,一字一顿道:
“无需借助奈落空的力量,我同样可以站在现在的高度,甚至抵达更高的天之王座,立于天顶之上!”
“真正傲慢的人,是你才对!”
闻言,蓝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平静的目光逐渐转变成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能狂怒的失败者一样。
如针扎般的目光,狠狠地刺进复制灵骸的心里,顿时让其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扭曲。
“蓝染惣右介!!”
“你那是什么眼神?!”
蓝染露出微笑,从容道:
“只是对一条可怜虫生出了一点不该有的怜悯罢了。”
“复制体终究只是复制体,哪怕借助了灵王碎片的力量,依旧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灵骸蓝染呼吸一滞,表情顿时狰狞到了极点,毫不掩饰的杀意肆意汹涌,周围环境的温度瞬间降低下去。
“只要杀了你,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
话音未落,其身影便在原地消失,闪烁至蓝染面前,寒光爆发的刹那,刀刃出鞘,以迅猛之态猛然朝着前方劈落。
“我!”
锵——
瞬息间的金铁交错迸发出高温的火花,刀刃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气浪层层爆开,余波激荡,将脚下的街道震开道道裂缝。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灵骸蓝染复制了本体的一切,实质化的灵压几乎凌驾于所有队长之上,真正地屹立在死神的顶点。
因为拥有着几乎同样的记忆,所以他对真正的蓝染十分了解。
因此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
狂暴的速度掀起,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激烈的碰撞。
先是无数火星绽放,恐怖的力量随后在中心扩散开来,顷刻间创造出直径千米的天坑。
大地向下凹陷,蛛网状的裂纹还在不断朝外扩散。
但很快,灵骸蓝染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明明他已经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和灵压,而且还占据了先机,就算无法做到压制,但起码也应该表现出势均力敌的姿态吧?
可为什么,他正在不断后退呢?
轰!
如同重锤砸落,呼啸破空。
崩——!!
刀刃被格挡在外,但同样的,灵骸蓝染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滞涩,好像周围的重力不断增加一样,每一次移动都需要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对峙僵持之际,璀璨的金色光芒于刹那间绽放,仿佛一轮灼目的耀阳于指尖上升起一般。
轰隆!!
狂暴的雷声震耳欲聋,爆裂的雷光瞬间临近,精准无误地命中蓝染——
前方的断空壁障。
“我本以为你会使用黑棺之流,但没想到居然会是雷吼炮。”
蓝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对于复制体,果然不能寄予太高的期待。
尽管刚刚在研究爱川罗武的时候,发现了其灵魂中存在的灵王之力,但这并不足以抹平与本体之间的差距。
所谓一模一样,仅仅是个夸大的说辞罢了。
本体实力越强,复制出来的灵骸差异就越大。
无趣的技术……
“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
“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
“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灵骸蓝染抬起左手,趁着对面被雷吼炮拖延的时候,一口气吟唱出了全部鬼道咒文。
灵压如决堤之洪般涌出,顷刻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漆黑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坚固的铁壁,将蓝染围绕起来。
看着瞬间生成的黑棺,蓝染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沉寂的灵压如水般流淌而过,汩汩地缠绕在刀身之上。
一道道笔直的黑色痕迹自四周涌现,顷刻间编织出拼接的斑驳线条,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宛如涌动的水银一般。
目光抬起,振臂劈斩。
漆黑的剑压自刀刃之上爆发,刹那间,街道上陷入黑暗,四周一片死寂,仿佛连同声音也一并斩断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灵骸蓝染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