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生出怀疑,方寒决定弄清楚。
究竟是自己刚执行完任务,过分敏感,还是这个杂役,真的在监视自己。
翌日早晨,方寒面上没有显露丝毫异常,不疾不徐地朝着子院外走去。
在即将踏出子院大门时,他眼角的余光再次捕捉到了昨晚的那个杂役。
对方正拿着一把扫帚,打扫着庭院角落,但视线却似有若无地瞟向自己这边。
方寒心中冷笑,面上却恍若未觉,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那杂役身上停留半分,径直走出了子院大门。
沿着青石板路径,向着藏书阁的方向行去。
然而,在走出约莫百步,确认已脱离那杂役的视线范围后。
方寒身形骤然一折,宛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没入道旁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
他借助竹影掩护,目光遥遥望向那杂役。
只见那杂役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而后立即脚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行去。
方寒心中一动,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掠出竹林,远远缀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全靠远超常人的目力,勉强吊住那道灰色身影。
那杂役显然心怀鬼胎,一路之上专挑僻静小径,七拐八绕,来到名为“寅院”的弟子居所区域。
“咚咚——”
最终,他在一座标着“乙字十三号”的独立房舍前停下脚步,又是紧张地回头张望了一下,这才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后。
那是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着青玄门弟子服饰,眼神锐利中透着一丝阴鸷。
“这人是谁?”
方寒瞳孔微缩,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更谈不上有任何交集。
此人为何要派人监视自己?
只见那杂役对着年轻男子躬身低语了几句,由于距离较远,方寒听不真切。
年轻男子则站在门口,目光朝着子院方向眺望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能久留!”
方寒心头疑云密布,却不敢久留。
此地已是寅院范围,并非他该出现的地方,若是被那年轻男子发现,难免打草惊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依着原路悄然退走,直至远离寅院区域,才重新现出身形。
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按照原定计划,向着藏书阁走去。
“这人为什么要盯上我?”
踏入藏书阁一楼,方寒寻了一处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
随手取过一本记载青阳郡地理志异的杂书翻阅,但目光虽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已飞远。
那年轻男子究竟是谁?为何要针对自己?是受人指使,还是本身与自己有什么未知的仇怨?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脑海,让他无法静心。
在藏书阁待了约莫一个小时,勉强记下些无关紧要的风物记载,他便起身将书册放回原处,返回了子院。
接下来的几天,方寒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在不引人怀疑的前提下,却是开始悄悄打探年轻男子的身份。
几天下来,他终于从一个喜好交际的弟子口中,零碎地拼凑出了那个年轻男子的基本信息。
此人名叫赵千钧,入门已有两年多时间,如今修为是九品后期。
听闻品行较差,与不少同期弟子都有着矛盾,在同期弟子中名声极差。
“九品后期……”
方寒挑了挑眉。
入门两年多时间,如今才九品后期,赵千钧的天赋在一众同期弟子当中显然称不上强。
不过即便如此,赵千钧的实力必然也是要强于还只是九品初期的自己。
若是双方交手,他胜算渺茫,甚至想要逃走恐怕都颇为困难。
“赵千钧……为什么会盯上我?”
方寒眉头蹙得更紧。
他反复思索,确认自己与这赵千钧之间,绝无任何可能的过节。
无论是凉水城方家,还是他个人,都与赵千钧及其家族毫无瓜葛。
赵千钧为什么会盯上自己这个与他毫无瓜葛的人?
“上报宗门?”
思绪纷乱如麻,理不出头绪。
但有一点方寒无比清晰,自己已被一条阴狠的毒蛇盯上,处境极为不利。
赵千钧九品后期的修为,远非现在的自己所能抗衡。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想到了将此事上报宗门,但立即又否定。
赵千钧只是让人监视他,并没有实际行动,纵使上报宗门,对方也能敷衍过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暂时不能接取宗门任务了!”
方寒原本还打算再接几次宗门任务,凑够足够兑换中品剑法的贡献值。
如今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一条阴狠的毒蛇于暗中盯上了自己,让他实在不敢再离开宗门范围。
想到之前做任务离开过宗门,他便不由一阵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