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万云天,目光如刀:
“云天,你那株五百年份血玉珊瑚,可还在?”
万云天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那双狭长的凤眼中,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万重山看到儿子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深吸一口气,朝门外沉声道:
“柳财,去云天院中,仔细搜查,看看那株五百年份血玉珊瑚,还在不在!”
门外的管事柳财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厅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万云天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发颤。
他想要辩解,想要说那血玉珊瑚还在,可他知道,一旦搜查,一切都会暴露。
他抬起头,对上父亲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那目光让他如坠冰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如同煎熬。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万福快步走入,躬身禀报,声音微微发颤:
“老爷,少爷院中……那株五百年份血玉珊瑚,不见了。”
话音落下,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万云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万重山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万云天身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儿子,那张曾经让他骄傲的脸,此刻看来,只觉陌生。
“云天。”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为父年前如何叮嘱你的?让你不可再招惹方真传,你当面应下,转头便买凶杀人。”
万云天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父亲,孩儿……孩儿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万重山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散布流言,是一时糊涂,买凶杀人,也是一时糊涂?你当为父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腿,一脚踹在万云天双腿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厅中格外刺耳。
“啊——!”
万云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双腿,脸上血色褪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被硬生生踢断。
周晋端坐于椅上,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是演给他看,还是真下狠手,还需事后才知。
有了上次赔礼道歉后暗中买凶的前科,他对万宝楼已持怀疑态度。
万重山收回腿,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儿子,声音冰冷:
“从今日起,剥夺你万宝楼少楼主身份,免去楼内一切职务,你手头所有事务,即刻移交他人。”
万云天忍着双腿传来的剧痛,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惶恐。
“父亲……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真的知错了!求您……求您再给孩儿一次机会!”
他兄弟姐妹不少,并非唯一,失去少楼主的身份,意味着他将从云端跌落尘埃。
那些曾经巴结他、奉承他的人,将瞬间变脸。
他在万宝楼内苦心经营多年的地位、人脉、权力,将化为乌有。
他不甘心!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然而万重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悯。
“机会?年前赔礼道歉,便是给你的机会,你如何用的?买凶杀人。”
他挥了挥手,对门外的柳财道:
“抬下去,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柳财躬身应道,连忙招呼两名仆从进来,将哀嚎不止的万云天抬了出去。
厅内重归寂静。
万重山转过身,看向周晋。
那张脸上,愤怒与疲惫交织,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周晋身前,深深一揖到地。
“周长老,万某教子无方,以至酿成大错,那孽障行此等恶事,万某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他直起身,声音诚恳:
“万某愿以五千万两白银,作为对贵宗真传方寒的赔偿,以表歉意,恳请方真传能原谅万某教子无方之过。”
周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五千万两。
这个数字,不是小数目,万重山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
他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万楼主诚意,周某会转告宗主与方真传。”
万重山连忙让人去备钱,不久后,一位管事额头带汗,抱着装有5000万两银票的巨大木盒到来。
伸手接过,万重山双手捧着,递到周晋面前。
“周长老,此乃赔偿的五千万两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