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青玄门巍峨的山门在望。
方寒一袭青袍,步履从容地踏上熟悉的青石阶。
山道两旁,古木枝叶凋零,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已是深冬时节,寒风料峭,呵气成雾。
沿途遇到的弟子见到他,依旧纷纷驻足,恭敬行礼。
只是,与往日纯粹的敬畏相比,方寒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弟子低垂的眼眸中,似乎多了几丝复杂的情绪——好奇、探究,乃至一丝极淡的疑虑。
细微的窃窃私语,顺风飘入他耳中。
“方师兄回宗了……”
“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啊。”
“那些传言……听着就不像真的,方师兄入门以来,何时欺压过同门?”
“就是,龚家那是自寻死路,龚星买凶在先,咎由自取。”
“多半是有人眼红方师兄如今的名望,故意抹黑。”
议论声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不信与维护之意。
方寒面色如常,目光平视前方,步伐节奏未有分毫改变,心中却微微一暖。
看来宗门之内,信任自己的弟子仍是多数,谣言虽起,但尚不足以动摇同门的判断。
回到三十五号别院,秋兰得知方寒归来,连忙带着院中仆从迎接。
“师兄,您回来了。”
她眉眼间带着一如既往的恭顺,但细看之下,眼底藏着一丝欲言又止的忧色。
“嗯。”
方寒微微颔首,径直步入院中。
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几株耐寒的植株在墙角挺立,为冬日的萧瑟添上一抹绿意。
来到客厅,秋兰奉上热茶。
方寒坐下,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驱散了沿途寒意。
他放下茶盏,看向侍立一旁的秋兰,淡淡道:
“有话便说。”
他早已察觉秋兰欲言又止的神态。
秋兰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师兄,您不在的这几日,门内……门内有些不好的风声。”
“关于我的?”方寒抬眼。
“是。”秋兰点头,脸上带着愤懑与担忧。
“也不知从哪里传起来的,说师兄您……您恃强凌弱,为了谋夺财物,灭了龚家满门。”
“还说凉水城林家的事也……也是如此,说得有鼻子有眼,好些弟子都在私下议论。”
方寒手指在光滑的梨木椅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秋兰:
“此事我已知晓,在回程途中已有听闻,不必为此忧心。”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
“你现在便去听雨堂一趟,寻当值的执事,以我的名义,请听雨堂协助调查这些流言的源头,重点留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芒。
“万宝楼,尤其是其少楼主,万云天。。”
秋兰精神一振,立刻躬身应道。
“是,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她心中暗凛,师兄果然已经有了怀疑对象,而且直接指向了万宝楼那位名声在外的少楼主。
此事恐怕不简单。
秋兰领命匆匆离去,方寒独坐厅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思绪微转。
根据蓝月心所说,散布谣言的极有可能是万云天,对此他保持谨慎态度。
为了避免被人当枪使,必须查清楚究竟是不是万云天派人所为,才会有进一步动作。
约莫半个时辰后,院外传来脚步声,随即是一位侍女的禀报声。
“师兄,周恒执事来访。”
方寒起身相迎。
周恒执事满面笑容地走进来,手中托着一个木盘,上面盖着红绸。
“方真传,你可算回来了,本月资源配额早该送来,但你一直未归,我便只能代为保管,今日听闻你回山,特来补上。”
周恒语气热络,将木盘放在桌上。
“有劳周执事费心,还亲自跑一趟。”
方寒拱手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周恒笑着揭开红绸,露出木盘上的物品。
一方古朴的“传功玉砚”,三个质地莹润、造型精致的玉瓶,表面浮雕着云纹,隐隐有光华流转。
“方真传,请取出身份令牌。”
周恒执事示意。
方寒取出令牌递过。
周恒将令牌置于玉砚凹槽,操作片刻,玉砚微光一闪。
“总榜第六,本月贡献值奖励依旧是两万三千点,已划入请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