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煌客栈。
方寒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于脑中推演着剑法与身法。
这几日,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中,偶尔只在院中稍作活动,给人一种正在闭关消化金刚果药力的假象。
但实际上,金刚果已经被他充值,他这几日深居简出,是将时间用在了修炼上。
一百二十八倍根骨天赋增幅下,《玄风诀》内气奔腾如江河,修为向着五品后期巅峰稳步迈进。
更让他惊喜的是,一百二十八倍剑术天赋与步法天赋增幅之下,已经能够做到不依靠真实演练,仅仅脑中推演便能进步。
虽然这样的提升速度无法与真实演练相堪比,但在不方便真实演练的情况下,是极好的替代。
“天赋提升至此,已非凡俗……”
方寒缓缓收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如今的剑法天赋与身法天赋,已经开始给他一种超脱凡俗之感。
颇有一种逐渐神异化,向玄之又玄的神通转化的迹象。
“算算时日,外界应该认为我‘消化’得差不多了。”
结束推演,方寒站起身来,心中思忖,准备明日便退房离去,返回宗门。
不过,就在他起身活动筋骨时。
他听到有脚步声正向自己这间房间靠近。
不久后,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间外,房间外响起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方公子,我是百宝阁蓝主管的侍女,小姐让我给你送来一封书信。”
“蓝月心的书信?”
方寒眉头微挑。
蓝月心?她为何会给自己写信?
自己与蓝月心,还没有相熟到能够互通书信的程度。
带着一丝疑惑,他打开房门,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封以火漆封口的素雅信笺。
“写的会是什么?”
送走侍女,方寒回到房中,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目光扫过纸上那清秀的字迹,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却透露出极为重要的信息:
“幽冥阁殷煌,恐对方真传不利,望慎之,切记。”
落款是“月心”二字。
“殷煌这是将沈幽的失踪……怀疑到了我头上?”
方寒微微皱眉。
在外界看来,以青玄门与幽冥阁的关系,一位幽冥阁天骄真传,盯上他这位青玄门天骄真传,是很正常的事。
但直觉却告诉他,这当中应该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他能想到的原因,也唯有沈幽的死以及那笔巨款。
殷煌盯上他,恐怕是怀疑他与沈幽的死有关。
杀掉沈幽后,尽管他将痕迹抹除得很干净,但他出现金煌城的时机实在太巧。
所在的青玄门与幽冥阁又有旧怨,被怀疑也很正常。
“涉及两宗之争,各商会明哲保身,往往会选择置身事外,蓝月心为什么会提醒我?”
令方寒有些意外的是,蓝月心竟会暗中提醒他。
此女此举,是单纯示好,还是别有深意?
他沉吟片刻,将信纸置于烛火之上,看着其化为灰烬。
无论如何,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天骄榜第八十二……”
方寒眼神平静无波,心中却已闪过数个念头。
殷煌,天骄榜第八十二位,幽冥阁真传,其实力绝非被他击败的楚风可比。
尽管对自己如今的实力颇有自信,但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现在便能正面抗衡一位,排名比他足足高12位的老牌天骄榜强者。
尤其是对方可能已布下陷阱的情况下。
“暂避锋芒,方为上策。”
方寒瞬间有了决断。
并非他怯战,而是深知武道之途,并非一味逞强斗狠。
在实力不如之时,懂得审时度势,保全自身,才是智者所为。
当下最紧要的,是安全返回青玄门。
只要回到宗门,殷煌纵有通天之能,也绝不敢在青玄门内对他下手。
心念既定,方寒不再耽搁。
他迅速收拾好行囊,悬挂好流风剑。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归墟藏元术》运转。
刹那间,他周身蓬勃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内敛、沉寂。
心跳变得缓慢而有力,血液流动近乎无声,体温也下降到与周围环境无异的程度。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段枯木,一块顽石,存在感降至最低。
若非肉眼亲眼所见,仅凭气息感知,纵是上三品的高手,恐怕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这便是上品敛息秘术《归墟藏元术》达到小成的玄妙!
“唰!”
方寒轻轻推开房门,身形如一道没有实质的影子,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之中。
客栈走廊并非空无一人,偶有伙计端着茶水点心走过,或其他房客开门进出。
但方寒将《风云遁》与《归墟藏元术》结合,步履轻若鸿毛,落地无声,气息完美收敛。
他就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在人群与光影的缝隙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与感知。
甚至有一次,一名伙计端着托盘从他身前尺许处经过,却对近在咫尺的他毫无所觉,径直走了过去。
步伐不停,他很快便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穿过喧闹的大堂,走出了金煌客栈的大门,汇入了街道上熙攘的人流之中。
出了城门,他并未选择官道,而是身形一折,施展《风云遁》,如一道青烟般掠入道旁的密林山地。
沿着一条更为偏僻但指向青玄门方向的路径,疾驰而去。
就在方寒离开客栈的几个时辰后。
一名店小二提着热水壶,来到方寒所住的客房外,轻轻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