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他才缓缓收功,只觉神完气足,状态调整至巅峰。
……
郡城,听雨楼名下的一处精致别馆内。
一名身着水蓝色长袍、面容俊雅、手指修长、气质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青年,正临窗抚琴。
琴音淙淙,如流水潺潺,意境高远。
他便是听雨楼第十二真传,有着“妙音公子”之称的苏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一名侍立一旁的听雨楼弟子上前一步,低声道:“苏师兄,刚得到消息,青玄门的沈墨言堂主已带队入住青玄别院,那方寒……也到了。”
苏玉抚琴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轻声道。
“哦?终于到了么……倒是比预想中稍晚一些。”
他沉吟片刻,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必着急,铁拳门那个莽夫,还有千巧阁那个娇蛮的丫头,想必会比我们更坐不住。”
“有人愿意先去试试这位新晋天骄的成色,我们乐得静观其变,幽冥阁的秦萧然,怕是更忍不住吧?”
侍从弟子闻言,心领神会地点头:“师兄英明。”
……
与此同时,幽冥阁驻扎的宅邸内。
一间气氛阴冷的房间中,秦萧然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方寒到了?好!我这就去青玄别院,当着众人的面,将他击败,一雪前耻!”
他身旁,一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眼神幽深如古井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萧然,稍安勿躁。”
“枯木长老!”
秦萧然看向老者,语气带着不满。
“那方寒不过侥幸上榜,我如今修为已有精进,败他易如反掌,为何还要等?”
被称为枯木长老的老者眼皮微抬,淡淡道。
“正因你修为有精进,更需沉稳,待张家寿宴,群雄汇聚,才是扬名立万之机,此刻贸然上门,胜之少有人见,败则颜面尽失。让铁拳门、千巧阁的人先去探探路,岂不更好?”
秦萧然眉头紧锁,虽心有不甘,但枯木长老在阁内地位尊崇,他不敢公然违逆,只得强压下火气,冷哼一声坐下。
“便让那小子再逍遥几天!”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方寒已在静室中完成日常的内气修炼,周身气息愈发圆融浑厚。
侍女轻手轻脚送来早餐,是郡城特色的早点,精致可口,胜在平时少见。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别院正门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喧哗之声,似乎有人在高声叫嚷。
方寒夹起一枚水晶虾饺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该来的,终究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别院弟子便脚步匆匆地来到院外,隔着门恭敬禀报。
“方师兄,门外……门外铁拳门的第三真传雷刚前来拜访,说是……说是要向师兄您请教武学。”
话语虽客气,但其中的挑战之意,不言而喻。
方寒将虾饺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又端起手边的灵米粥喝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平静。
“知道了,告诉雷刚,方某稍后便至。”
“是,师兄。”
弟子领命而去。
方寒依旧不紧不慢,将桌上早餐一一用完,又用清茶漱了口,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提起流风剑,步履从容地向着别院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青玄别院的演武场,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除了别院本身的弟子外,还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其他势力年轻子弟,显然都是来看热闹的。
场中央,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穿着无袖短褂、露出古铜色双臂的青年正抱臂而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耐烦。
他便是铁拳门三弟子雷刚,半年前便已经是五品初期修为,一双铁拳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
“那方寒怎么还不来?莫非是怕了不成?”
雷刚等了片刻,不见方寒身影,忍不住高声喝道,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哼,我看青玄门的天骄,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胆小如鼠之辈!”
人群中,顿时有与铁拳门交好或存心看笑话的子弟出声附和,发出阵阵嗤笑。
“胡说八道!方师兄何等人物,岂会惧你?”
“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休得口出狂言!”
青玄别院的弟子们闻言,个个面现怒容,纷纷出言反驳,与对方争执起来。
场中顿时吵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