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执事验过玉牌,记录在册,将一个贴了封条的木盒交给方寒,例行公事地叮嘱道。
“按时送达,不得延误,不得私自拆阅。”
“明白。”
方寒接过木盒,装入一个包裹之中,转身离开任务堂。
他接取此任务,并非真为那一百点贡献值,而是要为自己接下来几天的“失踪”,找一个合理的由头。
楚风麾下另外三个适合下手的势力,距离都颇为遥远,即便全力赶路,来回也至少也需三四日时光。
他身为子院第一、总榜八十七,若平白消失数日,难免惹人怀疑,尤其是可能时刻关注他动向的楚风一方。
有这个任务作为遮掩,便顺理成章了。
就在方寒接下任务,身影消失在任务堂大门外不久。
一名任务堂弟子,目光闪烁地瞥了一眼方寒离去的方向,向执事告假后,迅速往一个方向离去。
……
真传院,楚风别院书房。
“楚师兄,刚得到消息,方寒那小子去任务堂,接了一个去墨城的紧急运送丹药的任务。”
宋翔垂手立于下首,脸上带着一丝谄媚与急切。
“总算是接任务了。”
楚风端坐于书案后,闻言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沉吟问道。
“运送任务,你觉得该如何借这个任务整治他?”
宋翔眼中闪过一丝谄媚与狠辣,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师兄,此事容易,我们可以联络那发布任务的执事,说动他……”
他凑近些许,将自己的计策低声说了一遍。
无非是让那执事在任务完成后,矢口否认收到了丹药,反诬方寒途中遗失或监守自盗。
届时便可凭此由头,治方寒一个办事不力、侵吞宗门财物之罪。
虽不至于重罚,但足以恶心方寒一番,扣掉其任务奖励,甚至小惩大诫,罚没些贡献值,挫其锐气。
楚风听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此计尚可,虽是小惩,但也能让他如鲠在喉,你去安排吧,务必做得干净,莫要留下把柄。”
“师兄放心,师弟省得!”
宋翔见计策得楚风首肯,脸上露出喜色,躬身领命,便欲转身去安排。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杂役弟子在门外恭敬禀报。
“启禀楚师兄,山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白云城黄家家主黄世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一定要面见师兄,看起来……看起来十分焦急狼狈。”
楚风眉头瞬间蹙起,白云城黄世仁?他来做什么?还是这般模样?
宋翔也是面露讶异,黄家是依附楚风的势力之一。
平日颇为恭顺,年节供奉从未短缺,此时家主突然狼狈来访,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宋翔,你去带他进来。”
黄家毕竟是他名下势力,若真有事,不能置之不理,他对宋翔道。
普通弟子不能带外人进入宗门,但作为登上天骄榜的真传弟子,却是有这个资格。
“是。”
宋翔应声,快步出门。
不多时,宋翔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人,正是黄世仁。
只是此时的黄世仁,与平日那个精明富态的家主形象判若两人。
他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头发散乱,衣袍上也沾着尘土,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见到端坐于上的楚风,他如同见了救星,“扑通”一声竟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
“楚公子!楚公子您可要为我黄家做主啊!”
“黄世仁,起来说话,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楚风被黄世仁这举动弄得一怔,沉声道。
黄世仁却不肯起,跪爬两步,涕泪交加,声音嘶哑地将昨夜发现密室被盗、数十年积蓄不翼而飞的惨事说了一遍,末了捶胸顿足。
“……楚公子!那是黄家几代人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
“求您看在黄家多年来忠心耿耿的份上,帮我找回财物,擒拿恶贼!黄家……黄家感激不尽!”
楚风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黄家被窃?积蓄一空?
这简直是在打他楚风的脸!
黄家是他麾下势力,此事稍作打听便知。
窃贼动黄家,分明是没把他这位天骄榜真传放在眼里!此事若处理不好,消息传开,他楚风颜面何存?
麾下其他势力会如何想?必然人心惶惶,认为他连下属的产业都庇护不了!
更重要的是,黄家每年供奉不少,是一处重要的财源。
如今黄家遭此重创,几乎一蹶不振,对他的进项也是不小的损失。
一股邪火蹭地涌上他心头。
先是方寒屡屡出乎意料,如今又冒出个胆大包天的窃贼,竟偷到了他楚风下属势力的头上。
顾不上去琢磨如何算计方寒,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处理黄家之事,挽回颜面,稳定人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宋翔吩咐道。
“你立刻去执法堂,请周坤周执事过来一趟,就说我请求帮忙,请他助我前往白云城调查一桩窃案。”
周坤执事,一位看重他的潜力主动结交的执事,在执法堂任职,修为已达六品中期,精于刑侦追踪,正是处理此事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