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阴霾。
“呸!这钱豹,真是块滚刀肉!”
孙毅狠狠啐了一口,语气中满是憋闷。
“排查了十几人,个个都是这般难缠,照此速度,何时才能将这三十七人排查完毕?”
张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叹气道。
李明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带着一丝怨气。
“我们在外奔波劳累,某些人倒好,怕是寻了个清静地方,躲起来享清福了吧?”
他虽未点名,但众人皆知他说的是方寒。
想到方寒执意返回黄石村的“任性”举动,七人心中的不满再次涌上心头。
孙毅冷哼一声。
“哼!仗着有几分天赋,便如此目中无人,懈怠宗门任务!待返回宗门,我定要向执事长老禀明此事!”
“不错!绝不能让他好过!”
周勃也闷声附和。
就在几人愤愤不平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
七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神骏的苍鹰正在他们头顶盘旋。
“是宗门的信鹰!”
柳芸眼尖,认出了苍鹰脚上的标识。
赵乾心中一动,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银哨,放入口中,运起内气,吹出一段独特的韵律。
天空中的苍鹰听到哨音,盘旋两圈后,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赵乾伸出的手臂上。
赵乾解下系在鹰腿上的细小竹管,倒出一卷纸条。
他展开纸条,目光扫过其上字迹。
下一刻,他脸上的疲惫与烦躁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低呼,拿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
“赵师兄,怎么了?可是宗门有何急令?”李明见状,连忙问道。
赵乾没有回答,只是将纸条递了过去。
李明接过,张远、孙毅等人也立刻围了上来。
只见纸条上只有一行简洁的小字。
“案已破,凶徒周通已经擒获,速至黄叶城周府汇合。——方寒”
刹那间,整个场面一片死寂。
七人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无法言喻的荒谬感。
案已破?凶徒周通已经擒获?
而做出这一切的是方寒,那个他们认定是去“偷懒”的方寒?
他们七人耗费数日,排查了十余名嫌疑人,毫无进展。
而方寒独自返回黄石村,竟然找到了线索,把案子破了?还把凶徒生擒了?
“走!去黄叶城周府!”
赵乾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的,声音干涩地低吼道。
此刻,什么疲惫、什么怨气,都被这巨大的反转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心的惊疑与一股急于验证的迫切。
七人再无多言,施展身法,朝着黄叶城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七人赶到了黄叶城周府。
府门外已有城内兵丁接管了防卫,显然是方寒已通知了当地官府配合。
进入府中,在前厅见到了正在与一名城内官员交谈的方寒。
方寒一身青衣,纤尘不染,身上丝毫看不出打斗痕迹。
而在一旁的角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气息萎靡的周通,以及厅内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打斗痕迹和淡淡血腥气,无不昭示着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赵乾七人的目光落在周通身上,又看向方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羞愧、尴尬、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
方寒见到七人,只是微微颔首,对那官员道。
“李大人,我的同门来了,失陪一下。”
说罢,便走到一旁,将周通以及初步审讯所得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赵乾七人。
语气平淡,公事公办,称不上热情。
毕竟自他加入搜寻队伍以来,赵乾7人对他的态度便极为冷淡,他自然不可能热脸贴冷屁股。
赵乾七人仔细听着,越听越是心惊。
方寒不仅找到了线索,找到擒下了周通这位凶手,更是在周家高手的围攻下,反杀周天雄等六人,生擒周通!
这份实力、这份果决、这份洞察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之前他们认为方寒是“新手”、“累赘”的想法,此刻显得何等可笑!
赵乾脸上阵红阵白,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方寒面前,其余六人也默默跟上。
赵乾对着方寒,郑重地抱拳躬身,声音带着深深的愧悔。
“方寒师弟,之前……是我等着相了,心存偏见,误解了师弟,多有得罪,出言不逊,还望师弟海涵!”
李明、张远等人也齐齐躬身。
“请方师弟恕罪!”
方寒看着眼前躬身道歉的七人,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对这七个此前对他多有不屑的执法堂弟子并无好感,但此刻见他们能放下姿态,坦然认错,心中的不快,消散了几分。
毕竟,他们也是受自己所累,此前对自己的误解,也算情有可原。
“诸位师兄师姐言重了,同为宗门办事,些许误会,过去便算了。”
方寒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
赵乾七人闻言,心中顿时一松,看向方寒的目光中,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与感激。
经此一事,他们对方寒的印象,彻底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