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如今的成长速度虽然无法堪比历史上出现的那几位,但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顶尖天才……”
陈玄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他合上卷宗,脸上已是一片肃然,之前的冷淡和放任的想法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看向最初那位前来汇报方寒与楚风冲突的执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的话下去,我子院弟子,只要恪守门规,子院便永远是他的后盾。”
“绝不允许某些人以非正当手段打压、排挤,即便他是真传弟子也不行,若有人敢违背,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是!长老!”
两位执事闻言,心中皆是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他们明白,从这一刻起,方寒在陈玄长老心中的地位,已经彻底不同了。
楚风真传若想打压方寒,恐怕要掂量掂量,是否会引来掌院长老的怒火了。
陈玄望向庭院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舍,看到了那座白玉广场,看到了那个名为方寒的年轻弟子。
他低声自语,眼中充满期待。
“小子,为你得罪了一位真传,但愿你不要让老夫失望。”
……
真传院,楚风居所。
宋翔垂手而立,将方寒拒绝前来、甚至搬出门规顶撞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方寒言语间的“狂妄”与“不敬”。
“他……他还说,真传师兄若无正当理由,强行传唤,与私设公堂无异……还说,让师兄您有事,大可去寻执法堂说道……”
宋翔偷眼看着楚风的脸色,声音越说越低。
楚风端坐于上首的檀木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面容看似平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已是寒霜密布,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好,很好。”
楚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一个刚入门的小小弟子,也敢如此放肆,看来是我楚风平日太过宽和,让人忘了尊卑上下!”
他楚风晋身真传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忤逆?
便是许多执事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方寒的举动,在他眼中已不仅是拒绝,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挑衅。
“师兄。”
宋翔连忙道。
“那方寒太不识抬举了,若不加以惩戒,只怕日后其他弟子也会有样学样……”
楚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他如此看重门规,那就在门规允许的范围内,给他找点麻烦。”
“你去任务堂寻梁执事,让他特别‘关照’一下方寒。”
他刻意在“关照”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宋翔立刻心领神会。
所谓“关照”,自然是想办法在规则内刁难,让方寒难以接到好任务,赚取贡献值的速度大减,从而拖慢其修炼进度。
“是,师兄!我这就去办!”
宋翔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
任务堂偏厅。
宋翔找到了正在处理文牒的梁执事,屏退左右后,低声说明了来意。
梁执事年约四旬,面容精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
他听闻宋翔转达的楚风意思,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捻着颌下短须,沉吟道。
“楚真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这般刻意针对一名弟子,若被查出,终究有些麻烦,那方寒没什么根基吧?”
“梁执事多虑了,一个小家族出来的子弟,能有什么根基?”
“楚风师兄乃是真传,未来长老候选,些许小事,谁又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子深究?”
宋翔笑道。
梁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权衡之色。
楚风是真传,前途无量,与之交好自然好处多多。
而方寒,正如宋翔所说,毫无背景,打压一下,风险似乎不大。
他正欲点头应承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执事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陈玄长老身边的心腹执事之一吴豪。
“梁执事。”
吴豪笑着拱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宋翔。
梁执事心中一动,起身相迎。
“吴执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可是陈长老有何吩咐?”
吴豪面色一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正是奉陈长老之命前来传话,长老言道,我子院弟子,只要恪守门规,子院便永远是他们的后盾。”
“宗门赏罚,自有法度,绝不允许任何人以非正当手段打压、排挤院内英才,即便对方是真传弟子,亦不可越界,若有违逆,长老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并未指名道姓,但在此刻说出,其指向性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