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俞悦制造了一些声音,然后端着餐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苏焕没有说话的意思,她自顾自地将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好,然后走到他身后帮他打理头发。
其实他的头发没什么好打理的,坚韧的如同钢丝一样,上面没有一点头屑、污迹,一般的剪刀都剪不动,俞悦耐心地用手作梳子,插入他的头发中,慢慢地梳理。
“舒唯好像有心事。”
俞悦忽然说道。
“她要下车。”
俞悦的手顿了一下,带着担忧,“为什么?”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呢?’俞悦有些无奈,但要是能说出来这句话也就不是苏焕了。
他就像是一个固执的小孩,遵循着一套奇奇怪怪的规则,哪怕真的很想很想,也会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其实他心里在意极了。
他只是习惯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在意的人。
想到这里,俞悦眼神更加柔和,就连手上的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捧着他的脸,轻声道,“就算想要帮助别人,也不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啊……”
黑暗中,苏焕怔愣片刻。
“或许你说得对。”苏焕站起身。
他刚踏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然后疑惑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如同狼尾般的长发中多了一个小辫子,上面系着一块奇特的结晶,有点像是泛能结晶,但能量性质明显不同。
“这是一颗封印了声音的泛能结晶,能爆发出二阶的群体伤害,最近刚学会的。”
“很不错。”
苏焕将头发甩到了身后,既然她喜欢就挂着吧。
用是用不到了。
一步踏出,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房间内,女人攥着一缕头发,笑得明媚又温柔。
“以后你的迷茫就归我了。”
……
列车某车厢内。
舒唯洗了澡,坐在床上,作为列车长秘书,她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不过依旧没那么宽裕,没有太多家具,房间里能坐的地方就是一张单人椅子和沙发。
将近一年的生活依旧在车厢内留下了大量痕迹,零零散散的个人物品收纳起来得有好几箱,索性就没收拾,只是简单的装了个小包,像是临时出一趟远门。
回来的时候这个房间还会在么?
舒唯留恋的看一眼这些平常的物件,虽然这是她三十年人生中住过的最小的房间,最吃苦的日子,但每一个东西都是自己努力积攒来的,包括这个房间。
也就格外在意。
想到黑鸢来的那条信息,舒唯长叹一口气,眼中的留恋变成了坚定。
她已经做好决定了,等解决完那边的事情就回来,没准能赶上列车,到时候给苏焕那混蛋一个惊喜。
不知道他再次看见自己该是什么表情呢?
按灭床头灯,舒唯嘴角微微上提。
忽然她感觉一股寒意袭来,猛地睁开双眼,瞬间汗毛耸立,一双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在漆黑的夜色中带着点点幽光。
男人的三个指肚搭在了她的脖颈,带着冰凉的触感,另一只手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
“你好像很惊讶?”
“这是……我的房间。”
舒唯难得的有点卡壳,再专业的秘书被人堵在床上也会懵一下。
“这是我的列车。”
冰凉的触感一路向下。
舒唯眉心跳了跳,有种不详的预感,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事要吗?”
“没有。”
苏焕淡淡的,就像是往常两人处理工作一样,平静而日常。
只不过这平静让舒唯感觉自己在丧失冷静,回到了最开始相处的日子。
她要适当做出反击。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你那,我的房间太小了。”
“小也有小的好处。”
苏焕油盐不进。
舒唯被冰的打了一个寒颤。
“在我没有失去力量之前,你就是我最忠实的仆人,这个约定我没记错吧?”
“是这样,但……”
“手拿开。”
……
“砰!”
舒唯被一只大手扼住咽喉,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看着狼狈的女人,苏焕志得意满。
还是小厨娘说得对,这种事情何必要为难自己呢?
居高临下道,“求我。”
舒唯终于不再维持往日冷静的模样,撇了撇嘴,倔强道,“不。”
苏焕眼神更加危险。
“砰砰砰……”
一下一下将女人撞到墙上。
疼痛让她变得更加虚弱。
“求我。”
“不!”
两人彼此较劲,谁也不低头。
但经过漫漫长夜后,苏焕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舒唯看似冰冷,但性子实则比俞悦都要软弱。
至于廉君,那是骨子里的刚烈,打死都没用。
舒唯双手抱膝,近乎呆滞的坐在床头,苏焕坐在房间中唯一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彻夜燃烧的火焰,皱眉道,“也就是说,不知道什么人给你发信息让你回去,然后你就回去了?”
舒唯摇头,“他肯定不会向我求援,但他的处境确实很差。”
苏焕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想管舒先生的事,虽然上次是自己赚了,但不代表他对姓舒的就有什么好感。
他可以去,但必须得是女人先求他。
“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或许几天,就能回来了。”
“夷为平地吗?”
“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