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心惊胆战的向另一边的舔兔看去,只见后者依旧站在原地,唯独脖颈上出现一抹血痕,汨汨流着鲜血,浸透了苍绿色的衣襟。
舔兔伸手理了一下外套风衣,厚重布料发出如炮仗一般的炸响。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何杰那一枪只是擦边过去了,就像舔兔说的那样,武装列车终究不是他何杰的。
自动门关闭,何杰感觉自己手中的明狮好像有千斤重,坠的他的手直往下掉。
但他还是缓缓的将手枪放在桌面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通讯林烬、仲佑……”
……
四国境内,临时指挥所。
战争持续了多少天,泛亚联盟内部就吵了多少天。
最开始吵得是向东煌境内派多少人,当时重樱力拔头筹,派了整整三个二阶进化者,其中包含了第一剑圣千叶,刚开始小心翼翼,后面发现东煌组织能力崩溃就懈怠了。
设下圈套想要吃下廉锦,结果被列车打了包围。
重樱左等右等,没等到三个二阶进化者,反而等来了武装列车悍然渡河,差点吐血。
这种级别的高手,举国之力也不过凑出双手之数,一下子就折损三个。
但发现只有武装列车一个势力后,四国又恢复了自信,决定利用人数优势将其堆死,结果刚一接战,四国就各死一个二阶进化者。
四国加一块,二阶进化者也就二十几人,不是底牌就是大势力首领,自然不舍得送上战场,于是在这种默契下,就形成用常规战争拖垮武装列车的计划。
会议室内,重樱帝国陆军,甲种师团团长影山彻大将坐在首位,漠然的听着下面的争吵。
“他们明显在向我国突进,希望联盟予以拦截!”
这是白象人说的。
“胡说八道,东煌人正在集中兵力进攻我们檀君岳,那可是我们棒子的精神圣地,重要性不言而喻,自然要先帮我们,而且檀君岳是重要的交通干道,要是让东煌人打下,边境战争就会功亏一篑!”
这是棒子人说道。
“笑话!根据情报,整个武装列车才几千人,怎么可能穿过我十万大军,进攻你们檀君岳,怕不是几个走错路的乱兵给你们吓破胆了吧?当初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你们的黑虎军团就被东煌人杀光了。”
白象、白乌、重樱三方的代表同时发出哄笑声。
棒子代表顿时恼羞成怒的站起身来,看向为首的影山彻,慷慨激昂道,“影山大将,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四国联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必要!’
影山彻心中鄙夷,但面上平静的安抚了两句棒子代表,等到对方气哼哼的坐下后,才说道,“檀君岳是我军重要的进军路线,必须要得到保护,所以两条路线各自驻守一个师进行保护吧,分别由白乌和白象出兵怎么样?”
他点出两条路线,意思是你们棒子没那么重要,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棒子代表感觉有些不对,但又对这个决定说不出什么。
其他代表也纷纷应和。
影山彻继续说道,“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哨站进攻班次。”
说到这个话题,就连乐观的白象人也不吭声了,他们虽然逻辑感人,但也是知道疼的,而且那些脑子不太好使的被杀光后,剩下的正常人就多了。
见众人没有发言欲望,影山彻轻咳一声,“联盟议会的命令大家想必也收到了,两日后,我们要彻底吃掉列车这支顶级势力,打响进入东煌的第一战!”
有人迟疑道,“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影山彻平静道,“经过这几天,武装列车的实力大家心中有数了吧,虽然不错,但还不到我们四国联盟的二分之一,再加上数量众多的战士,我们优势极大。”
“话是这么说,但损失太大的话不符合联盟利益。”
一个眉心带着红点的白象人说道,男生女相,穿着打扮也带着一股宗教感,虽然实力也有一阶,但凭借其纯净的血脉以及奇特长相,成为了白象军方代表。
“我们请到了八岐大人的玄甲,能抵御水火,对方的两个二阶进化者就算是白费了。”
影山彻胸有成竹的说道。
听见“八岐”两个字,众人目光隐隐发亮,原本苦涩凝重的面色顿时飞扬起来。
“如果有八岐大人的玄甲,那必然势如破竹!”
“我觉得根本不需要两日,一日,不!明日!明日就能破掉武装列车的防御!”
“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对,让那群狂妄的东煌人见识一下我们四国真正的底蕴!”
就连刚刚被怼的下不来台的棒子代表也兴奋地参与集体幻想时,一个人行色匆匆的走进来,低声在影山彻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眉头一皱。
很快,又有人匆匆走入,在各家代表的耳后私语。
“什么?东煌人打过来了?”
“还是那个火焰恶魔?”
“该死!他们怎么敢!”
众人又惊又怒地纷纷起身,刚想抬脚,就下意识的看向首座的影山彻。
后者抬起手,“无妨,各位赶快回去稳定军心,应该是东煌人撑不下去了,想要做殊死一搏,胜利就在眼前,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众人快速退下,房间内只剩下影山彻一个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从后面的隔间走出来,面带微笑,拍着手说道,“恭喜,有了这次的战役功勋,影山大将就有资格更进一步了吧?”
影山彻面色平静,“你也很厉害,我没想到你竟然能说服联盟会议出兵,他们凑到一起只会像今天这群人一样,吵个没完没了。”
海伍德摇摇头,“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对东煌有想法,你不也是吗?”
影山彻颇为赞同,“为更大的欲望压制眼前的贪婪,我们称之为克制。”
“八岐大人是什么?”
影山彻面色不郁,“这个问题越界——”
话说一半,影山彻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这压根不是海伍德的声音!
但当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一道凉意就在心脏中爆发,有力的手掌捏碎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受着生命从胸膛的破口子里溜出去。
“应该是重樱神话里那条大蛇吧,类似相柳。”
另一个声音不太确定地说道。
“原来是畜生啊,维克托·海伍德先生。”童子瞻松开被鲜血浸透的铅笔,杀一个一阶进化者,用不着太复杂的武器,随手在桌子上顺的笔就够用了。
“还真是…好久不见!”
高远站在一旁,转动着戒指,冷笑附和道。
变故来的太快,海伍德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退去就已经僵在脸上。
站在面前的两张面孔他在资料上见到过无数次,但面对面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