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兔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快速检查自己的动力甲,动力甲内携带的榴弹是他面对坦克唯一有效果的武器了,光打中也不行,还得打的巧才行。
队伍中的「火力手」低声问道,“队长,我是火力手,这活应该交给我吧?”
胖兔瞥了他一眼,骂道,“滚蛋,老子当兵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卧着呢!一会都竖起耳朵听指挥,别给我掉链子,哪怕老子让你们脱裤子你也得给我照做!”
“那不行,我还得找媳妇呢……”
副官连连摇头。
几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注意观察,先把对方的军官给我狙了!”
“是!”
胖兔给另外两个士官班组发了个信号,然后对最近的一台坦克就冲了过去。
身后枪声大作,十几人从三个方向,硬是打出了伏击的气势。
正在支援的四国重装部队也发现了他们,开始回击。
“轰轰轰!”
胖兔连滚带爬的,借助周围掩体遮挡自己身形,然后往一台坦克底下丢了一包高爆炸药后头也不回的向另一边的装甲运兵车撞去,动力甲直接撞在两个刚下车的棒子士兵身上,在机械挤压下,顿时口吐鲜血,双眼翻白。
以胖兔精湛的医疗经验,俩人属于救都救不回来那种。
抬起左手向敞开的车厢内发射一发榴弹,赶快向下一台冲去。
但后面的士兵已经反应过来,子弹在动力甲的装甲上撞击的噼里啪啦,胖兔反手扣动扳机,顿时扫死一片。
另一边两个士官也穿戴动力甲冲了下来,炸掉了两台坦克和一台运兵车。
整个坦克营的调动都被他们打乱。
到处都是炮火声、枪声,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胖兔也丧失了战场判断能力,只能根据本能去处理高价值目标。
他口中嚼着提神的叶片,用一系列难看的姿势爬到一辆运兵车底下,鬼鬼祟祟地用右手机枪扫腿。
比起二阶进化者在战场上大开大合的厮杀,他的战斗方式猥琐极了。
但效果也是出奇的不错,靠着十五人,硬生生拦下了对方一个坦克营。
而若是从何杰的虚拟地形图上就能看见,深入苍岭山脉的所有蓝点都在行动,每一个都恰到好处的处在红流运行的关键节点上,卡的整个红流运行不畅。
隐隐将哨站关隘包围起来。
画面每十分钟更新一次,每次都有红点成批量消失,蓝点也有减少,但何杰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当站在指挥台上的时候,所有人不再是朝夕相处的战友,而是一颗颗棋子。
作为棋手,就应该将棋子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作为将军,就要让士兵站在正确的战场上。
这就是他的天职!
一条条命令被他通过大型通讯装置传达给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军官后,何杰挥手屏蔽了那些小的光点,看向最大的一股红流。
那是唯一一道没有拦截的红流。
而红流的正对面,只有一个蓝色光点,那原本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位置。
现在是廉锦。
“传我军令,五分钟之内拿下哨站,斩杀四名二阶进化者,逾期军法处置!”
……
一支涂着双塔的多功能载具隔水相望。
数据观测员放下手中的超距望远镜,复杂道,“真打起来了。”
另一人神色唏嘘,“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是武装列车先去守国门了。”随即又带着几分讥讽,“而公司平日里说的冠冕堂皇的,实际上却是罪魁祸首!”
观测员吓了一跳,“上面三令五申说这事是海伍德自作主张,跟公司没关系,你不要命了?”
另一人冷笑道,“没关系?糊弄别人行,那套说辞但凡上过课的有几个信得?因为这事好像有一组数据采集员都叛变了。”
观测员听着鹤水对面的战争,叹息道,“确实不该……”
“走吧,上报公司,将战斗说的惨烈点,好好扎一扎那群杂种的厚脸皮!”
……
东煌境内,东南,某小型势力。
营地成员围绕着几个篝火,眼巴巴的看着里面熬煮的糊糊状食物。
营地首领无奈的对眼前背着制式步枪的青年说道,“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就是艰难求生的幸存者,别说药物,就连吃的都没几口,至于支援更白费,可能没走到地方人就没了……”
青年正是边境哨所的年轻排长,过了鹤水,他谨守老班长的叮嘱,没有去正西方向,而是往西南方向来,一路寻找药物,顺便求助。
在四国大举入侵的当下,靠着他们三个人肯定是守不住的。
必须要取得支援,不管是物资还是人。
他不知道各大公司的存在,只能向沿途没有恶意的势力传递四国入侵的消息。
对方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
一路走来他已经不知道被拒绝多少次。
青年临走的时候,看见一群只能蹲在远离篝火的小孩,犹豫片刻,将最后三分之二的口粮,两包军用压缩饼干留了下来,然后继续向下一个营地前进。
他不知道老班长他们怎么样了,也不敢去想。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徒劳。
只要有一个在,他就深信自己能夺回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