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没什么好否认的，就像是他能看见李涛眼中的信息流一样。
对方也能通过种种细节察觉他的身体状态。
身体是一个精密的整体，不是改变肤色或者呼吸就能掩饰过去的。
像是俞悦可以从声音听出苏焕的不对。
山羊在这里或许能得出和李涛一样的结论，因为他连判定过程都被能力省略了。
不同类型的进化者能从不同的角度找到破绽。
不过他也弄明白李涛的能力了。
采集者领域，一阶「痕迹专家」，这是钢铁议会自己研究出来的进阶路线，上辈子他在数据库里见过，最高到二阶。
曲航的追随者有一个就是这个职业。
苏焕还算是了解，这职业没山羊那么玄学，比较依靠主观判断。
淡淡说道，“是啊，我快死了，距离钢铁议会总部还有四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你应该祈祷李望川没有回去，不然我会带着他一块走。”
李涛眼角抽动一下，死死的盯着苏焕的脸色，没有看到一点点开玩笑的迹象。
“总部可是有八万幸存者。”
“现在追着车跑的丧尸可能就十几万，但一个小时后基本能凑够百万了，区区八万而已，吃得完。”
李涛沉默了。
若是苏焕状态良好，他可能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假，毕竟那是八万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数字，但凡脑子有一点点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把这八万人都弄死。
但面前的是苏焕。
常梨战场，钢铁议会加上各种幸存者有接近上万人，不还是被他一波带走了吗？
现在估计加一块剩不下一百个。
通过诱导素生效时间来看，估计在战前对方就已经使用了。
丧心病狂已经很难形容这个人了。
但现在他都快死了，怎么可能在意别人的命？
李涛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做个交易吧，苏焕。”
“说说。”
苏焕饶有兴趣的说道。
“我给你双领域的信息，放过钢铁议会。”
“不可能。”
“……”
“干掉钢铁议会我一样能得到双领域的信息，我不信那么多科研人员只有你知道。”苏焕淡淡道。
拒绝的太过干脆，李涛知道这一条不在谈判范围内，好在他也只是尝试。
“我可以告诉你双领域，乃至更多关于末日的情报，我只换一点，李望川活着，苏焕，你或许不是普通幸存者，但你背后根本没有大势力，你想要往更北的地方去，或者在酸雨区建立势力，一定会和大公司打交道。”
李涛像是抓住了重点，眸子深深，“如果没有我告诉你，短时间内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了解这里面真相的人，董事会那群人你就不要想了，他们知道的未必有我多。”
“还有，我建议你不要逼问我，我扛不住，一个一门心思想要自杀的进化者你也拦不住。”
“确实拦不住。”
苏焕幽幽叹口气，向后仰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
车厢外时不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30mm厚的装甲偶尔会被打出一个凹陷。
室内却诡异的寂静。
过了良久。
“我不会特意去杀李望川，但是要是他命不好撞在我手里，我也不会放过他，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只是双领域的事情，还有钢铁议会的资源、底牌，所有信息，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别说假话浪费彼此的时间，我有自己的方法去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