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所处的位置在二楼墙壁之外。
顺着铁栏杆往楼道里面看，还有一个老年人丧尸维持着生前的习惯在那游荡，好像是听见了一些什么，凑到栅栏边上，一双猩红掺黑的眼睛往外瞄。
酸雨遮蔽了苏焕身上的气味，脚下的外骨骼吸盘又让他走路无声。
老太太丧尸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旁边承重柱墙面上的苏焕。
虽然这种普通丧尸很弱，但是被他们这双眼睛盯着真不舒服。
苏焕弹指丢出一发高温弹，送走了老人。
继续不紧不慢的向上走去。
曲航已经发现他了，但是并没有主动攻击。
以他对老上司的了解，那一枪不仅让他伤的很重，还严重影响了战斗力，让他没把握一击致命。
微弱的脚步声传来。
俞悦再次扩大了曲航身边的声源范围，一个立体的有空间感的声音出现在合围的几人耳边。
那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沿着墙根从走廊边缘撤离。
而方向正好是——
何杰正在攀爬的楼道！
通过声音的脑补，苏焕仿佛看见了下面的场景。
面色苍白的曲航站在楼梯上方，胸口的战术背心敞开，缠绕身体的白色绷带被染红，手中拎着一把狙击枪，而他的下方是单手提着机枪的何杰，一步步走了上来，每一步又稳又重，像是重鼓一样，手中枪口对准了嘴中叼着的雪茄。
“砰砰砰——”
一个三连发，雪茄短了一小截，但是被顺利点燃。
浓郁的烟雾从口中喷出，遮盖了胡子拉碴的面孔，隐约只能看见那露出的一口白牙。
“我不会跟公司说你的事。”
曲航声音带着一丝低沉。
“我的事？不不不，小子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何杰拉动枪栓，兴致高昂，“咱们好歹同僚一场，就是遗憾一直没和你合作过，今天你小子走大运了！”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这枪里有一百发子弹，刚才打了三发，还剩下九十七发，你从现在转过头，从走廊这头跑回那头去，要是九十七发都打空了，我就算是给列车长洗一个月袜子，我也会求他放过你！”
苏焕撕开护栏进入四楼走廊的时候，正好看见曲航的背影动了一下。
然后，转身，狂奔！
就连看见一旁的苏焕，也不过是瞳孔微缩了一下，侧身撞入一户人家。
身后是提着机枪满脸狰狞的何杰。
狂暴的弹雨充分展现了他压抑的怒火，向前边逃窜的曲航宣泄而去。
苏焕默默的往旁边移了移。
他害怕何杰搂草打兔子顺便给他一梭子。
不过何杰看似疯狂，手上控制十分稳定，每一发子弹都擦着曲航身边划过，是那种稍微跑慢一点就会被崩死，但现在刚好人体描边的效果。
这就不得不赞叹一下何杰的精准控制力了。
不过身上的伤势还是影响了曲航的动作，最后一下明显是挨上了。
‘九十七发，上靶子两发，这难道就是岳父的爱吗？’
看着何杰发泄的也差不多了，苏焕才跳了下来，站在门口，随手往里面丢了两颗手雷。
听着里面传来爆炸声和闷哼后，又丢了两颗。
“嘭嘭——”
尘埃飞扬，硝烟弥漫。
听着里面没动静了，苏焕打算再扔两颗听听回响。
反正他不用带枪械弹药什么的，所以就多揣了十几颗雷。
这干脆的动作给一旁的何杰看的眼皮子直跳，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下手轻了。
难道苏焕真要弄死这小子？
“我投降！别扔了！”
里面传出来曲航低哑的嘶吼声。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苏焕给了何杰一个微笑的表情包，意思很明显，‘还不进去等什么呢？’
何杰只能暗骂一声走了进去。
确定曲航彻底没有战斗力了苏焕才进来。
房间里的曲航有点惨，躺在沙发后面，身上除了最开始的枪伤外，还有几个破片，此刻正一口一口的吐着血。
应该是胸口的贯穿伤发作了。
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死的感觉。
苏焕眯了眯眼，对这位老上司他没什么仇怨。
跟了几年其实也没说几句话，对方没有照顾过他，但也没坑过他。
不过在他背叛公司后，第一个面对的就是曲航的追杀。
平时跟在他身后有多清闲，那段时间他被折腾的就有多想死。
熬了四天两夜硬生生给进化兽饿走那次就是拜他所赐。
所以那几颗雷多少带了点情绪。
曲航要是被炸死了，那真就是报应了。
不过苏焕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杀自己，因为点什么。
可惜现在的曲航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苏焕释然的拍了拍老上司的肩膀，“你放心，我车上有传承自几百年前的古法西医，你这都是小伤。”
牵动伤口，曲航闷哼一声，但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疑惑。
‘几百年前的……古法西医？’
一旁的何杰没给他解答，而是仔仔细细的在他的装备里翻找着什么。
曲航心中泛起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