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为上城‘邮票·案’，案件于10月8号，在上城街道十字路口案发并立案。”
“案发当时，被告人孙虎、孙彪，二人于早上七点，将受害者，邮政员‘刘平’所驾驶的车辆进行破坏。”
“随即进行偷窃，之后驾驶邮政车逃跑途中发生意外。”
审判席上。
王耀面无表情，他看着手中的稿子，缓缓开口将其念出。
“案件一审由上城中级人民法院负责，承办法官为‘刘石’。”
“一审法院认为。”
“被告人孙虎、孙彪二人，在案件发生时，其‘盗窃’性质已然发生改变，又偷转‘抢’！”
“又在明知会造成被告人受伤，甚至死亡的情况下加速，最终造成车辆失控，导致无辜路人平白受伤。”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孙虎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被告人孙彪无期徒刑！”
“后，被告人不服判决，进行上诉。”
王耀简单说了两句，便将案件前因后果，以及一审状况描述清楚。
庭审现场很是安静，全都屏息凝神。
直到......
王耀忽的顿住，旋即话锋一转，忽的又开口道：
“本案，于今日11月6日，在上城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召开！”
“被告人孙虎、孙彪进行二次审理。”
“现，由我宣告......”
“本案开庭！”
开庭！
两个字落下的刹那，现场众人精神一抖，就连眸子都亮了几分，眸底满是期待之色。
开庭了......
甚至还是在一审没有辩护律师的基础上，二审律师依旧没来开庭的基础上开庭！
这画面...别说见了。
他们就连听都没听过！
徐良本想率先开口说话，毕竟按常理来说，庭审第一位发言人基本就是‘原告’或是‘公诉方’。
只是......
王耀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当即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
“鉴于你方辩护律师本次缺席，你方是否愿意接受临时由法院为你安排一名委托律师？”
“又或是建议本案进入休庭？”
话罢，他便看着孙虎，眸中满是询问之意。
闻言。
孙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冯翔没有出庭，到现在还没出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孙虎下意识就认为是徐良做的手脚！
‘他不想让我有律师？’
‘那我要是同意有委托律师...岂不是就得罪他了！？’
‘不对，一审冯翔没出庭这件事我问过他，虽没答案，但冯翔好像也不像是被算计的样子，那二审......’
孙虎内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有辩护律师。
讲道理，鉴于徐良的人品。
他觉得对方会食言，所以接受王耀的提议，有个律师较好。
但如果这样会得罪徐良的话...岂不是进而导致对方‘选择食言’！？
“哥，咱怎么办？”
一侧的孙彪犹豫的看着孙虎，小声询问。
孙虎欲言又止半晌。
最终，小心翼翼的抬头，挑眼看向徐良所在的原告方，眼底满是试探与询问之意。
王耀：！？
赵义、刘志成：！？
审判席上。
三个法官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精彩万分，眼中满是震撼。
不是，你一被告人，向原告律师露出这幅询问姿态是几个意思！？
“原告方，你方不得干涉被告人的个人意志！”
赵义忽的开口，对着原告席的徐良严肃斥责。
徐良：？
“不是，我干啥了.......”
徐良一愣，不知道闲着没事提自己一嘴是什么意味，半晌都没想明白。
赵义也没过多追究，而是扭头看向孙虎，安抚一句。
“被告人，请你方不必担忧他人意见，如实做出自身选择即可。”
闻言。
孙虎缩了缩头，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
自己小命可不是捏在自己手里的，赵义敢说他也不敢做啊......
“我方...选择自行辩护！”
孙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自行辩护？”
“你确定！？”
审判长王耀顿时皱起眉来，如果寻常人的眉头能夹核桃的话......
那他简直能夹开夏威夷果！
身侧的赵义顺势提醒一句。
“被告人，你方一审便已经做过一次自行辩护，受理结果你方也并不满意。”
“你确定还要自行辩护？”
孙虎再次点头，“我确定。”
三个字落下。
整个庭审现场瞬间哗然一片。
“自行辩护！？”
“嘿，邪了门了，被告人这疯了吧，面对全胜战绩的律师，还要在高级法院做自行辩护......”
“不是，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我怎么没听说过案例啊......”
“......”
众人愣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场下响起。
自行辩护倒是存在。
但一般来说也就单阶段，如一审阶段，或是休庭前的某个阶段。
可两次审理都自行辩护...这没听说过啊！
“这怎么处理？难不成要休庭？”
审判长王耀也有点不知所措，他脸上愣了又愣。
三个法官凑到一起。
赵义道：“案例库有没有先例？这种情况怎么处理？休庭还是继续下去？”
刘志成：“没遇到过啊......”
赵义忍不住了，又看向王耀，问出一句。
“这合法吗？”
讲道理，两次审理，一个辩护律师都没有...这种情况错案的概率太大了！
即如此，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不合法的。
但......
“理论上说，法院是没强制性要求律师必须到现场的。”
王耀思索着，他只觉得自己学了一辈子的法学到了狗肚子里，这种问题都无法给个肯定的答案。
“一审如此，二审也是如此。”
“而连着不来...也没禁止。”
倒是也有一些案件，被告人主动放弃委托，选择两次自行辩护。
可真没这种出意外形式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
无论如何，这.......
“合法！”
王耀犹犹豫豫的，说出这两个字。
闻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最终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被告人。
“被告人，根据上诉书中所描述。”
“你方人员，在盗窃邮政车时，在加速途中实则并未发现车后厢的受害者刘平。”
“一审所描述的‘甩人’并不准确，并且，在车辆撞人时，你方还实施过躲避等一系列行为？”
“只是因意外因素才导致车辆失控，最终导致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