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忽的顿了顿,眼角瞥向一侧,被四个警察单独羁押的人,眼神中闪过些许思绪。
片刻后,他又道:
“你在问问他。”
“旁边那个被铐住的是谁,什么身份。”
年轻警员点点头,将这话复述回去。
奥普乐闻言,顿时愣住,看了看徐良,又看了看他,良久,才惊奇的回话。
年轻警员翻译道:“他说,这不是我们警方的人吗?”
“他还问我们为什么要铐住自己人。”
老刘一愣。
自己人?
当他没看过对方的信息吗!?
杀21个凶徒,死伤无数的怎么会是自己人。
“什么狗屁,我和郑队抓人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杀人了!”
老刘皱着眉摇头。
说实话,那个被铐住的,也算是让老刘长见识了。
登船前,杨成洲和郑成峰千叮咛万嘱咐,说船上的都是凶徒,是穷凶极恶的那种。
那时候老刘还寻思着,自己三十多年的从警经验,什么凶徒没见过?完全没必要怕。
但上船见到这人后......
老刘觉得队长说的对。
他和郑成峰在休息区,沿着一路的尸体找到的对方啊!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悲观的认为徐良可能牺牲,别说一个律师了,面对这种凶犯,哪怕是军中好手来了也得交代在这!
但眼下,面前这人说......
那凶徒不是他们的人!?
奥普乐闻言,激动的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年轻警员继续翻译,“他说当时他在睡觉,听到枪声后好奇的开门,结果一开门,差点被门口那人顺手崩了。”
“要不是自己锁门锁的快,估摸着他早就死了,所以那家伙怎么可能是十字集团的人!”
老刘:?
刘警官顿住,看面前这怒意上头不似作假的男人,整个人愣了又愣。
良久。
“张警官你先登记,我去忙点别的事。”
刘警官将纸笔交给年轻警察。
接着,他迈开脚,向着那四个警员看守的凶徒走去。
“哒哒哒......”
听到有脚步靠近。
四个看守人员神经一紧,下意识转身看去,手上的枪都微微举了几分。
“别激动,我来问点事。”
刘警官停住脚步开口说道。
四个警察点点头,“好。”
他们四个很激动。
生平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刽子手,尽管不会出意外,但手心却出了不少汗。
刘警官打过招呼后,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徐良。
徐良也抬头看着他。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良久,老刘试探性的询问。
“扣...口你急哇?”
徐良:?
徐良嘴角一扯,无语的回道:“我是东国人。”
东国人!?
老刘眉头一挑,接着又迟疑道:
“你是十字集团的?高层?”
这艘船上的犯罪分子基本都加入了十字,当然,并非是股份上加入,而是类似于口头上的联盟。
“不是。”
徐良摇摇头。
“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老刘一愣,有些错愕,视线下意识看向身后。
这种屠夫一样的凶犯,竟然不是十字集团的人?
“那你是哪边的?”
“什么哪边的?”徐良也被问的有点愣。
老刘想了想,干脆直接询问:“你叫什么?”
国外的人他们不好查,但查东国人却简单的很,毕竟东国的户籍制度较为完善,给个名字和信息,差不多就能将身份查的一干二净。
徐良道:
“双人徐,单名一个良...善良的良。”
“哦,那就是叫徐良。”
老刘点点头,下意识将其记在脑子里。
但几秒后。
老刘忽的一滞,意识到问题有点不对劲,他脸上愣住。
徐...良?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几瞬后.......
“徐...徐良!?”
老刘猛地抬头,他看着面前被绳索捆住,双手被铐在背后,就连脚上也被脚链栓住的男人,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尤其盯着对方的衣裳。
那身西装......
不,眼下哪还算得上是西装。
被鲜血与碎肉脑浆浸透的西装,洁白的衬衫好似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洗刷,散发出血腥之气,此时被海风吹的干瘪,哪是什么西装,分明是屠夫身上那血液干涸成污垢的皮衣!
“你是徐良!?”
此时。
被捆住的徐良微微蠕动,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他听到动静,回头看着对方,点点头。
“对,我是徐良。”
徐良道。
刘警官沉默了。
他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
刘警官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四人,好似接受了什么令其不可置信的新鲜事物。
“你们先看着,我去找郑队一趟。”
四个警员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继续看护。
刘警官则是沉默着转身,向船内走去。
船内。
郑成峰还在不断的找人,一边调查一边找。
但可惜......
他们若是手里有个照片还好说,还能对着尸体比划一下,但他们连照片都没有,所以找的人心累。
没办法。
王海虽然知道徐良长什么样,手里也能拿到照片。
但实在是没办法将照片直接传送到几人手里!
打印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可也只能临时打印,毕竟他们才刚登船不久......
“但愿没事,能躲过那个疯子的追杀。”
宴会后厨。
郑成峰掀开冷库的玻璃柜,看清内部的东西后,内心祈祷了一句。
不过,就在此时......
“郑队,有情况!”
一道声音忽的响起。
郑成峰回头望去,便见刘警官此时满脸严肃,急匆匆的向他走来。
“出什么事了?”郑成峰开口道。
刘警官低声道:“人找到了!”
人...找到了!?
郑成峰一顿,接着眼前一亮,心跳逐渐加速,迫不及待道:“徐良!?”
刘警官点点头。
“人现在在哪!?”
“额......”
刘警官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说啊!”
郑成峰见此,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脑海中浮现出宴会那无数具尸体上。
对方......
郑成峰沉声道:“他是不是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