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是一句流传许久的古话,诸葛荣比较认同,尤其是后半段。
为什么?
并非是生来的人便有三六九等,纯粹是优秀之人伴随着更为优渥的生活,这些东西会在面临道德考验时化作诱惑,死死将人缠绕住。
徐良,便是如此!
对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能得到一切,和那些没有任何牵挂,活着也是浪费生命的泥腿子不同。
只要对方肯妥协!
那不仅能活命,甚至下船后还会活的更好,未来必然能成为红圈律所,站在世界巅峰!
而代价,不过是和他们同流合污,丢掉赵洁的命罢了,何况赵洁说不定本身就想死了呢.......
甚至,就连和他们同流合污......
别人想有这个门路还没有呢!
“十.....”
看着面前的人,诸葛荣写满冷意的脸上近乎要结出冰渣。
他口唇再次展开。
“九。”
话音落下,他另一只手瞬间给枪上膛。
“咔嚓!”
清脆的声音宛若在众人心头响起,令人忍不住惊悚与恐惧,同时还伴随一股焦躁。
赵峰脸上流露出惊意,内心颤栗,扭头惊恐的看着徐良。
他忙的催促道:
“徐律师,您说句话啊!”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先开口解释一下啊!”
赵峰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实在是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到眼下这个地步,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甚至还要动枪!
先不说这艘船能否隔音。
哪怕确实其余楼层听不到枪声,但...宴会指定是会被搅和黄的!
他来这的目的可是谈合作,赚钱,收美刀的,这宴会要是黄了,岂不是代表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七。”
诸葛荣眼神沉下,食指逐渐放在扳机上,他继续倒数,冷声道:
“六。”
“五.......”
赵峰焦灼,“徐律师您快说句话啊!”
“四......”
“三......”
就在倒计时要结束之际。
被人围住的徐良,忽的眸光一动,下一秒,张开嘴,吐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对这个没兴趣。”
说着,徐良不屑的瞥了眼桌上的东西,旋即将视线落在诸葛荣身上,他话锋一转。
“如果没记错的话...赵行长带来个一个精心呵护许久的东西?”
赵行长?
身侧的赵峰一顿,旋即旋即眼神中流露出诧异。
诸葛荣顿了顿,脸上流露出轻快的笑容,顺势收起枪。
“没想到徐律师竟然好这一口,也难怪在国内没听过有关您的感情史。”
“人确实在,不过原本是想着一块玩的,但......”
“既然徐律喜欢的话,那我就做主,先让徐律师好好玩玩!”
言罢。
诸葛荣扭头,看向赵峰,再次询问道:
“赵行长意见如何?”
有些愣神的赵峰闻言,顿时回过神来,迅速点头,同时松了口气笑道:
“就按诸总的意思便是,反正带来都是要用的。”
“能被徐先生看上...也算是它的福气!”
每个人都带来了个投名状。
投名状不是利益,而是把柄,是留下自己本人把柄的东西!
其中,赵峰所带的投名状比较特殊。
是个女孩,也是个孤儿,对方年龄不大,甚至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便被带了过来。
至于徐良想要的话......
那就给他吧。
“我去安排!”赵峰开口道。
“不用。”
诸葛荣开口阻止,然后将眸子放在身侧一个保镖打扮的壮汉身上。
“带善人,你去负责。”
说着,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
这保镖身高一米八,体重约莫两百多斤,是个白人,留着络腮胡,脑袋则是个光头。
此时得到命令,也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赵峰哑然,抬脚离开的动作消失,留在原地。
而那保镖,却持枪走向徐良。
“徐先生,表留下,然后跟我们走一趟吧。”
光头保镖操着一口比较声硬的话开口道。
徐良也没故意磨蹭,反倒是比较淡然的起身,旋即跟着对方离开。
当然,并未下电梯。
宴会所在地点是一整个楼层,百余米长,长桌所在区只占了其中一部分,这也是为什么,徐良认为客厅内只有一小部分人的原因。
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
赵峰忍不住开口道:“诸总,您怎么不让他们在咱们眼前......”
他话没说完,便被诸葛荣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打断。
姓王的和赵峰,在哪办都一样,毕竟针对此类上赶着来十字集团的人,所谓的犯罪就是个走过程,说不定人家私下早就黄赌毒俱全。
但对付徐良这种......
想到这,诸葛荣看着徐良之前所做的餐桌,他眼中有一丝诡异的光泽在闪烁。
把柄...就要拿捏的死死的!
只不过他没注意的是......
摆放混乱的餐桌上。
少了一根刚用过的餐刀。
......
......
与此同时。
船外。
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半。
夜幕降临,与满是霓虹灯光的大陆不同,海上则是一片黑暗与孤寂。
呼啸的海风卷起海浪,一层层浪冲刷礁石激起白花花的水花,混淆着风声,宛若鬼魂在耳旁嚎叫。
入目看去,唯有寂静的月光在海平面上反射。
这时。
“嗡~!”
一搜搜船宛若利剑,在黑暗寂静中刺透整个海平面!
“该死,怎么开船走了,计划里没这一茬啊!”
“队长,信号源消失了,技术查了半天,认为应该是有屏蔽器在作祟。”
“屏蔽器!?你认真的!?”
警船上。
警监杨成洲此时站在驾驶室,他看着面只能看见天际线,一望无际的海面脸色难看。
他扭头看着身侧满头大汗的警员,怒声道:
“真是屏蔽器!?”
警员说道:“不知道,也可能是被摧毁了,但无论如何,绝不会是技术问题。”
闻言。
杨成洲胸口一怒,一拳砸在船只的墙上。
“砰!”
清脆的声音响起。
杨成洲的心沉的越来越低。
他是奉上城领导的命令,前来负责这起案件,本想顺着gps定位找到徐良并展开行动。
但......
在夜晚,船一开,驶出去没多久后.......
信号竟然消失了!
没错,就是信号消失了。
这顿时让海上,准备远距离跟踪的警察有些手脚无措。
首先,是跟踪问题...定位倒是无所谓,毕竟航线他们是知晓的。
问题在于,没有实时定位的情况下,警船开快了极有可能被发现,开慢了会让对方跑掉!
联系公司要对方的定位?
疯了吧,公司的老板十字集团的领导人估摸着就在船上了,让警察告诉对方,船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这倒还好。
最关键的是......
“屏蔽...以及被摧毁......”
杨成洲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号消失的原因基本就这两个,可无论是哪个.....都直接指向徐良被发现!
杨成洲可不认为,一个带着gps定位的人,上船后被发现只会被囚禁,又或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很难说是否遭受到生命危险,甚至可能已经死亡!
如此想着...杨成洲脑子里瞬间有了计划。
“以最快速度直插游轮航线前方,走在游轮前面,伪装成意外相遇,随后截船!”
杨成洲没有犹豫,立马改变自身策略。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得上船救人。
“要快!”
身侧的警员瞬间领命。
“是!”
话毕,警员便急匆匆的安排下去。
杨成洲收回视线,他看向外面黑暗,不断有海浪席卷的海面,内心沉入谷底。
‘一定要赶上啊.......’
伴随着内心如此想。
耳旁的船体的发动机发出‘嗡嗡’的咆哮。
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