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坐起身,却发现身体右侧被固定的死死的,完全挪动不了半分。
“先喝点温水润润喉。”
杨若兮开始忙前忙后,从茶壶中倒了一杯温水,顺便絮絮叨着。
身侧的徐良坐在床侧,制止对方要活动的行为。
“你先别动,身体有多处骨折,根据医嘱,你最起码要一个月后才能初步尝试活动。”
“这两天就先休息,我和小羊会照顾你。”
“老师昨晚也来看过你,不过年龄大了不能熬太久,加上病房没太多空间,我便让他们先行回去。”
“......”
闻言。
苏瑜并没说什么,只是用一种感动的眼神痴痴的看着他。
说实话,昨天中午,倒在徐良怀中的时候......
她感觉全身发软,还以为自己指定是要死了,那种恐慌与无力感充斥全身,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师兄你.....”
恍惚间。
苏瑜眼睛一动,看着徐良的额头,那里缠着纱布很明显撞的也不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徐良当时为了救自己,脑袋也磕到了地面...这可不是寻常的摔倒,而是裹挟着卡车的力量摔倒!
“小伤,没什么事,你醒了就好。”
徐良则是松了口气。
对方能醒来就代表只需要静养这些筋骨伤即可,没有什么意外。
身侧的杨若兮拿着水杯过来,听到动静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责怪道:
“死鸭子嘴硬!”
“头骨骨裂是小事吗!?”
说着,杨若兮还指了指身侧的轮椅。
没错,徐良对吴成军说的是小事,但实际上除了轻微脑震荡以外,还有轻微骨裂,医生建议卧床休息,最终被徐良用轮椅来平替掉。
“师兄你......”苏瑜有些动容,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良直接打断。
“师妹你醒了就好,你先在床上休息会,等会想吃什么跟我说。”
徐良看了眼时间,露出个笑,旋即就坐在轮椅上。
“我先去查下案子。”
话毕。
杨若兮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跟在对方身后。
“头骨骨裂还要追着查.......”
她嘀咕了片刻。
紧接着,就推着徐良向外走去。
脑震荡+骨裂,寻常人估摸着早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躺在床上了。
对方倒好。
非但不修养,哪怕是坐轮椅也得咬着孙虎孙彪调查案子!
这要是被孙虎知晓...对方估摸着会瞬间理解冯翔跟他们所说的‘死咬不放’的含义。
至于徐良要去见谁......
自然是另一名案件受害者!
或者说是邮递员。
杨若兮推着轮椅,缓缓向楼道另一头走去,最终停留在一个单人病房中。
透过门上的玻璃,能清晰看到内部还有个警察在看护。
“笃笃笃~”
徐良坐在轮椅上敲响房门。
片刻后,面前的门被拉开。
“吱~”
一个警察拉开门,看着门外的徐良,侧身让开一条路。
徐良昨晚就要和邮政员见面,只可惜对方也在麻醉效果中,眼下苏瑜既醒来...那对方应当也慢不了多少。
果不其然。
徐良刚一进去。
便见一约莫四十岁,身穿病号服的中年男人倚靠在床头上,他的眼神空洞,一条腿还被吊起。
徐良看向警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
那警察小声道:“右脚脚掌磨没了半个,右腿还有骨折,半小时前醒的,精神...有些抑郁。”
徐良点点头。
旋即,他便自己伸出手,扭动轮椅上前,停在刘平身边。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徐良,是一名律师,并且,不出意外也会是您的代理人...这起案件委托费全免。”
徐良先是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伸出手。
昏沉的刘平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也穿着病号服的徐良微微一愣。
“你...你好。”刘平伸出手与之握了握。
徐良在来之前是打听过对方的信息的。
案件凶手孙虎和孙彪,两人并非第一次偷盗邮票,实为第二次。
只是...第一次偷的也是刘平!
一整车的邮票被盗,快递公司要求刘平承担所有损失,这要求虽然违法,但刘平也只能咬着牙吃下闷亏。
这次又被偷,自然拼了命也不肯让东西丢失.......
“刘先生是吧,我想问一下,有关两次遗失邮票的问题。”
闻言,刘平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您问。”
“好。”
徐良思索片刻,旋即道:
“您所负责的邮票押送...请问是否有掺杂一些比较特殊的邮票?我指的是具备收藏价值的那种!”
刘平摇摇头,“没有,大多都是市面上几毛钱,用于写信的那种。”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
“一些比较贵的都没丢。”
贵的都没丢,和王超说的一样。
但不一样的则是.......
“我这是...比较劣质的邮票。”
刘平忽的又开口补充了一点,迟疑道:“虽然是统一印刷的,但因为种种原因,厂子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劣质品。”
“从劣质品里挑选些合格的,最终装到我的车上。”
劣质品?
凶手不仅偷没用的邮票,而且还是偷的劣质品!?
徐良有些诧异,“刘先生,是只有您运载这批劣质邮票吗?并且,邮票劣质点在哪?”
刘平开口道:
“数量不多,就我这一车,至于劣质点...防水性做的不是很好。”
“容易吸水,一吸水就完蛋。”
“画面也印的有些模糊,而且可能还存在错版......”
那这属实劣质到头了。
只是...如此劣质,就更让徐良感到疑惑了。
对方偷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您确定,他只偷取了这些邮票?”徐良追问道。
“我确定。”
刘平点点头,没的东西他都进行了补偿,不可能不知道。
得到这答案,徐良沉默了。
他皱起眉,在原地思索良久,愣是没想通。
直到.......
“嘟嘟嘟~!”
一道电话铃声忽的响起。
只见那警察回过神来,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便接通电话,同时放在唇边。
“喂?找我什么事?”
“嗯?哦,他在这边。”
“你确定?”
“好,我知道了,我去问问。”
话毕,那警察便走到徐良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徐良的肩膀。
“怎么了?”
徐良回过头,看着他一愣。
那警察指了指手机,开口道:
“案犯那边的要求,说要跟案件受害者取得联系进行道歉之类的。”
“你要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