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杨若兮一直觉得徐良可能道德底线有点灵活,经常在人和拟人之间来回蹦跶。
但....
她是真没想到,徐良的道德底线竟然能如此之低!
什么叫老实人合该被他蹬鼻子上脸!?
老实人怎么你了!
杨若兮看着面前的徐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樱红的嘴唇张了又张,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看我做什么?去做事啊!”
徐良十分不满的说道。
闻言,小小羊深吸一口气,提心吊胆道:
“毛线,你这样搞...黄检察官生气了怎么办......”
“他是老实人,老实人不会生气的,只会生闷气。”徐良安抚了一句。
旋即揉了揉他脑袋,像是安慰小孩一样,轻声道:
“放心,天塌下来高个的盯着,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你给卖了?”
“不存在的,你去行动便是。”
话音落罢。
杨若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向外走去。
她准备去做事了。
虽然很难想象这种畜生话是从徐良口中说出的,但......但身为律所下属,她一向只能遵守上司的命令,绝不是自己道德水平也下降了!
至于吕雄......
徐良顿了顿,他扭过头看向身侧躺坐在病床上的吕雄,沉思片刻后,说道:
“至于吕先生......”
“这段时间,还请您与我多多了解一番有关三马村...又或是荒山案件的事情!”
......
八月二十六号。
距离开庭还有十四天的时间,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岚山省针对此案的民间讨论声逐渐兴起。
菜市场又或是各处地点,熟人之间互相见面便会扯到此案。
“嘿,这段时间别去扬城和瀚海市哈,我跟你们说,那里可不安分......”
“怎么回事?”
“那里好像还有土匪,我听别人说,八月份的时候有个小孩上山玩,结果没多久,一杆枪就瞄着他的脑袋给人打死了!”
“枪?现在还有枪!?”
“别听他胡说,我听过案件详情,拿枪的是个猎人.......”
“唉,可怜啊,那小孩才十三岁,刚出生就没了爹,从小就被欺负,结果好不容易外出玩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一枪打死.......”
“......”
菜市场内有人感慨,有人愤愤不平,即便是在嘈杂的环境中,他们的声音也是无比清晰。
类似之事到处都是。
订阅报纸的小康家庭、学校教书育人的老师、又或是工厂休工后的闲聊.......
案件舆论渐起!
.......
八月二十九日。
距离开庭还有十一天的时间。
吕雄依旧还在医院,只不过他请求警方能带他回看守所,原因则是医院也在到处讨论枪杀案。
每每听到子弹正中受害者的心脏,吕雄都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迫不得已,他便提出回看守所的提议。
警方将其驳回。
.......
九月一日。
还有九天时间开庭。
杨主任又来了,不过这次对方并非如之前那般空手而来,而是带了些笔记本。
在杨主任的安排下,吕雄开始针对他的心理进行检测。
检测结果为.......
存在:抑郁症、广泛性焦虑障碍、创伤性应激障碍........
结果和徐良预想相差不多。
创伤性应激障碍自然也会有。
这算是个好消息。
而坏消息.......
......
九月三号。
距离开庭还有七天,坏消息传来了。
“现在舆论一边倒的在骂你,说你谋财害命,为了钱连个十三岁孩子的命都能不管不顾.......”
医院内,杨若兮抽出一份报纸,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后,扭头对着徐良如实说道。
闻言,一旁的苏瑜柳眉一蹙,连忙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后便瞪大眼。
“这不胡扯的吗!?”
只见报纸上竟铺天盖地,全是针对被告辩护律师的声讨,各种尖锐的文字仿佛尖刀一般引导着舆论。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上面没有徐良的具体身份信息。
“啧,没什么意思。”
徐良只是扫了一眼,便瞬间觉得无趣。
你可以永远相信群众的力量,但你不能相信他们的智慧和眼光。
尤其是舆论!
他甚至敢打赌,骂辩护律师的这些人里,至少有七成不知道必须要有辩护律师才能开庭,更不知道还有法律援助这一回事。
只是.......
“舆论是一夜之间带起来的?”
徐良忽的皱眉询问。
杨若兮顿了顿,旋即点了点头,“差不多,之前虽然有点苗头,但没眼下这么猛烈。”
徐良眼神中的疑惑更多了。
一般来说舆论是有个兴起过程的,如果一开始就没针对自己的声讨,那只要案件还未开审,不应该能扯到自己身上才对。
即便是有,也会和杨若兮所说一样,仅仅只是有点苗头。
除非是.......故意的?
“也不对,报社没理由针对我。”
“吕雄得罪人了?更没道理了,能操控舆论的最起码都是身价不菲的人,而吕雄,一辈子生活在三马村,怎么可能得罪这种人?”
“兽医和村长的手笔?也没理由,村长绝对是没钱的,兽医...倒是不清楚。”
“还是说是我得罪人了?”
徐良忽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旋即大脑卡壳。
得罪的人太多。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思考。
良久,他才摇摇头,将这点记在心里,转而思索起有关庭审的事情。
......
......
时间转瞬即逝。
当太阳在头顶旋转几个日夜后,手机上所显示的日期也跳转到......
九月十号!
一审开庭当天!
“快开庭了....今年的事是真多啊,往年我做记者一年都没什么东西能报道的,结果今年跟雨后春笋一样,一茬一茬的!”
“谁说不是呢,二十号上城刚结束一起间谍案,现在还在追责,结果九月初又要审枪杀案.......”
“这起案件的原告被告律师你们了解过吗?”
“嗯?这案是公诉案件,没有原告律师,至于被告...被告辩护律师是谁?”
“不知道啊,你们不是一直在写稿子声讨来着?”
“我那只是跟风,你们声讨我就声讨.......”
“我也不知道啊,不是你们带的节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