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还得喊一句赵领导。”
走廊内。
赵义此时身穿一身便装,手握保温杯,身侧还有刘庭长,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害,我都五十多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升职潜力......”
赵义脸上流露出唏嘘神色,好似自嘲一般。
身侧的刘庭长则是开口道:
“赵法官还是别妄自菲薄,你的潜力我还是很看好的。”
刘庭长笑道,旋即顿了顿,又四处看了看周围,对着他小声说道:
“对了,我跟你说......”
“高院那边兴许会重点培养你,你现在已经是高级法院的法官,这才不到半年,手里就多了个‘最高院提头告状·案’,以及‘人体实验·案’。”
这两起案子可不简单。
寻常法官手里若是有一起,那明年的升职名单上必定有他一个!
可赵义却短短半年,手握两起案件......
虽说人体实验·案还未打完,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迟早的事!
所以......
“再不济,也是平调来上城高院!”刘庭长开口说道。
从地方高院,平调来上城高院。
这可以说是高升了!
可以说无论选哪条路,赵义的前途都十分光明且宽敞!
“刘庭长还是不要拿我打趣了,我这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晚年能安稳的渡过。”
赵义唏嘘的开口。
“能少打点案子我就知足了。”
赵义是个理想主义者。
可自从现实把他当七彩旋转小陀螺一样抽后,赵义就陷入了摆烂阶段。
否则以他的能力,四十多岁的时候便能升到高院。
反正也没人拿鞭子抽自己,赶着自己往上爬,想摆就摆。
直到碰到徐良。
对方是真拿出了鞭子,甚至这鞭子还是带着倒刺的......
赵义怀疑徐良有虐待老头的爱好。
比如自己,又比如吴成军,自己不用说,吴成军这个学界大拿现在都变成了牛马。
连带着学术圈现在那些老教授都开始畏惧起自己的学生,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吴成军!
甚至对方晚节还有些不保......
“行了,多的我也不说,刘庭长请回吧。”
法院门口。
赵义回头看着刘庭长哈哈笑着。
闻言。
刘庭长也无奈的摇摇头,旋即目送对方一段距离便离开。
至于赵义,则是缓缓向着台阶下走去。
只是没走多久......
恍惚间,一个人影从身侧擦肩而过。
赵义顿住,人影也顿住。
双方不约而同的齐齐停住脚步,扭头看去。
“赵法官!?”
“讼...徐律师?”
赵义险些将刻板印象说出,急忙改口道。
徐良好似没听出什么,脸上流露出惊喜,上下打量赵义,旋即开口询问。
“赵法官这是准备回家了!?”
赵义懒得回这话。
他已经五十多了,不是二三十的小伙子,精力跟不上,在青石市已经够糟心了,更别说上城这案子也不好审,所以回家肯定是回的。
只是......
“一审不是完结了吗,你小子怎么又来法院?”
赵义脸上露出疑惑。
这是又接了一起案子?
有点不对劲啊.......
“唉,这不是错怪朱总了吗。”
徐良却忽的叹了口气说道。
错...错怪朱浩毅!?
赵义脑子嗡嗡的,有些不理解这话,眼睛发直。
“所以,你是来.......”
“自然是来上诉的。”徐良善解人意的解释道。
上诉?
赔偿四千七百万还来上诉!?
赵义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徐良,丝毫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幺蛾子。
但事实也确实如徐良所说。
他就是来还朱浩毅一个清白的。
现在全东国都在说朱浩毅是为了矿,为了赚钱才杀的张山,项目经理只是替罪羊。
这是污蔑,是抹黑,更是造谣!
徐良得还他一个清白,大声告诉周围人,说朱浩毅只是个间谍,才不是为了矿杀人的罪犯!
“行了,不聊了,我去立案庭上诉了。”
徐良笑了笑,转身离开。
“您老走好。”
话毕,他就消失在赵义面前。
赵义则是神情古怪,但无所谓了,反正自己没办法参加二审,和自己无关。
“呵,这小子有预谋的上诉案子...估摸着高院的不好解决,最高院估摸着得来人负责。”
他一边走,一边乐呵呵的想着。
至于最高院会派谁来.......
赵义走着走着,忽的脚步顿住,脑海中浮现出徐良喜欢折磨老头的古怪癖好。
他稍微想了一下最高院,旋即眼睛一瞪,一拍脑袋。
“坏了。”
“王耀王法官!!!”
......
......
最高院中。
“王庭长,中院来消息了,说提头告状案有人上诉。”
“上诉?一审不是赔了四千七百万吗?怎么还上诉?”
“不知道,中院的同事好像说.......原告要还被告一个清白!”
办公室内。
看着手里的文件,王耀歪了歪脑袋,陷入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