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中还隐藏着无数若隐若现的工人。
偏偏的,他还真在挖矿.......
良久.......
“停工停工!!!”
一道王经理的怒吼声响彻在整个矿场。
“都他妈给我停工,别他妈挖了!!!”
......
上城,中级法院内。
“完了,真在挖矿。”
“八九不离十了,阳山沟润东编织厂,地皮下的稀土矿...说不准真是国企和正阳矿场的手笔......”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眼下这个地步了呢,不是说好就朱浩毅的吗.......”
“......”
合议室内。
挂完电话的刘庭长和赵义等人满脸愁容,脑海中不断思索眼下的事情。
王经理...真在挖矿!
而且还真就挖的润东编织厂下的稀土矿,和徐良所说几乎完全一致!
这代表什么?
代表哪怕他们什么都不说,只要这件事爆出去,舆论定然会认为张山的死,真是由稀土新材料公司和正阳矿企,双方共同张山的手笔!
国企和矿企,为了利益导致底层人死亡.......
甚至对方还无法立案报警...即便这件事十有八九有问题,就如王经理回答问题时的语气很明显不像知道这件事的样子,但......
耐不住普通居民会如此想啊!!!
“棘手啊......”
刘庭长绞尽脑汁,愣是没想到该如何降低舆论,以及怎么才能进行宣判。
“先派出人去进一步细致调查,联系稀土新材料公司的上级,双方互相配合。”
“其次,记者那边稍微限制一点,别让舆论传的太过分。”
刘庭长说着,脑子里又浮现出两点需要注意的,当即微微一顿,旋即开口道:
“不对...正阳城这边真的能进行调查?”
此话落下,合议室忽的陷入一片寂静。
信息想核实,那实地调查是少不了的。
可偏偏的...正阳城的法院,警局吴国涛都有点问题,如果是普通案子对方压根不会搭理法院,但是......
“无法立案...这点也是要核实的。”刘庭长忽的开口道。
此话落下,众人沉默。
这点要核实,那便是要调查吴国涛和其余人。
若是对方清白自然不需要反抗,一天走完流程,可若是对方真有问题,想核实清......
那就有的忙了。
“先联系南海省吧。”
有个法官深吸一口气开口提议道。
刘庭长沉默,如果联系省里成立专案组,那调查起来少说半年时间。
一想到自己还要被折磨半年,刘庭长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与绝望!
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
“联系吧。”刘庭长无奈道。
“好。”那法官点点头,开始着手安排起来。
刘庭长揉着眉心,恍惚间,眼角瞥到身旁的赵义,他顿时欲言又止起来。
只见赵义此时心态良好,并没如自己这种浑身冒汗,大脑宕机的表现,好似调查的只是一起寻常案件一般。
他顿时肃然起敬起来。
说实话,上城体制内的人都是带有一种傲气的。
毕竟这里是东国的权利最中心,哪怕是一个小警察,看外地警察也会下意识认为自己含金量比对方要高!
法官也是如此,中院的庭长往往会对标地方法院的院长。
所以,即便一开始赵义被派来,刘庭长也是不以为意的。
即便对方的履历很丰厚,可在他眼中来看,那些履历全程都是浑水摸鱼,正常宣判罢了。
我上我也行!
但眼下......
“还是赵法官心态好啊。”刘庭长脸上流露出苦笑,深吸一口气道。
他上...他好像不行!
眼下单单是一起案件,才第一次审理,案件就已经变成‘民事、刑事、行政’三要素集结一体的案件!
案件复杂,需要核实的地方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要是能像其余案子一样不予采纳还好,可偏偏的,延伸出的行政又与张山有关,不查不行......
一道组合拳下来,刘庭长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再想想赵义那背后的履历......
每一个都不比眼下的案子好判多少!
“赵法官辛苦了。”刘庭长脸上流露出动容。
一年时间,从中院普通法官成为高院法官,甚至还能来上城.......
这得吃多少的苦才能达到这地步啊!
赵义则是抿了口茶水,他早已习惯案件这种强度,所以心态要比对方好一丢丢。
“不辛苦不辛苦。”
赵义说道,旋即他想了想,暖心提醒道:
“接下来才是最辛苦的,你有个心理准备就好。”
接下来......
“接下来是什么意思?”
刘庭长忽的愣住,脑子嗡嗡的。
“什么叫还有更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