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令孙州张斐等人感到震惊。
金阳钢铁厂确实藏着一起案件,张斐的预测没错。
只不过,此案远比预想当中程度要高的多!!!
张斐是真没想到罗军为了钱竟能如此大胆,这已经不是财迷人心,而是丧心病狂,完全抛弃作为人最基本的三观!
“麻烦咯......”
高健忽的叹了口气,表情唏嘘无比。
“打算怎么处理?”
顾民开口询问一句。
“还能怎么处理?”高健惨笑一声,他换了个坐势。
他刚准备开口说话。
会议室的门忽的被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进来,顺便开口道:
“该调查调查,该重建重建。”
“最起码先把钢材带走,随后对人员进行安抚。”
“警方维持现场秩序,针对有嫌疑受到伤害的体检,同时给予治疗。”
两人抬头看去。
说话的人正是林富强。
看到对方,高健顾民顿时牙疼起来。
“你昨天下午没来开会,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昨天说好的下午开会商讨环境污染案。
结果到点了连对方的人影都没见到。
反倒是上城的人突临会议室......
这两者要是没什么关系,打死二人都不信!
“说的跟我跑了一样。”
林富强深吸一口气。
他可没跑,昨天在上城摊牌后,便火速指挥马辉针对案件采取相应的措施。
光是拆各种建筑,应组织的维护经历就让他累的一晚上没睡好!
“目前涉及多少人?”高健开口道。
林富强摇摇头。
他不知道,眼下体检的风波还没过去,没人知道这案子波及到的具体人数。
但......
“两百多栋建筑。”林富强深吸一口气。
什么两百多栋?
面前二人微微一顿,随即眼角肌肉一抽。
“得拆两百多栋建筑。”林富强开口道。
当然,其中部分建筑或许只需拆一部分即可。
最难搞的还是那些在金阳钢铁厂购买后,将材料用在承重柱等情况下的建筑。
这种东西基本必须得整个建筑都拆除。
这得多少钱?!
拆掉、清理、重建......
甚至,这还没算这些建筑建造时所花费的钱以及针对居民的赔偿措施!
可钱即便再多......
“也得搞。”高健开口道。
闻言,另外两人点点头。
这已经算不错的了,至少眼下被徐良拔出来,而非等到影响人员进一步扩大。
可以说......
在这种劫后余生的心理中,花再多的钱解决,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想到徐良。
林富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慨,最终摇摇头,继续协调各个市的问题。
......
......
孙州的舆论闹的很凶。
但‘罪魁祸首’徐良,此时却并未对其进行过多的关注。
3月17日。
下午三点。
黄雁村,村后荒山处。
“落棺!”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
一具沉重的棺材被麻绳吊着,缓缓向地面的坑中稳稳落下。
“埋土!”
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随即,一个干活干的十分快活的人拎着铲子,不断铲着土往坑里填去。
三三两两的人影站在坑边默默看着被掩埋的棺材。
孙忠民眸中一润,双目渐红,沉默着看棺材落下。
一旁还有徐良。
孙锦的尸体回来了。
3月14号,尸体备案后被带走。
而在今天3月16号,中午十一点。
徐良又带人去了一次市局。
这次接待的依旧是警察赵乾。
只不过和上次的态度不同,这次他说什么赵乾都答应下来,全然没有当初的愤怒与不满。
所以,孙锦的尸体被光速签字认领后带回。
孙锦死亡一个半月,但因保管妥善,所以和死亡时倒是差别不大。
但随着脱离低温保存,尸臭味也逐渐弥漫。
孙忠民看着散发腐臭的孙锦,只能沉默的将对方送入早就准备好的棺材,随即将人埋进土中。
“填完了!”
王超忽的开口,他手握铲子,看着自己堆的小土堆点了点头。
闻言,徐良扭头看向孙忠民。
“孙先生。”
“既如此,那这次委托便到此结束,委托费也已经结清。”
徐良开口,脸上没有笑,也没什么情绪。
他们签的合同包含了二审。
但罗军那也得有能力提起二审才对!
他丝毫不怀疑,孙州将罗军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后,便会以故意杀人罪将对方提起公诉。
随后,对方甚至连休庭都不会经历便直接宣判死亡,所谓的环境污染案二审压根不会出现!
“有关赔偿的问题后续法官会通知您,如果法官没有通知.....您到时可对我进行联络。”
徐良开口说道。
孙忠民想说些什么,开口后却发觉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几家人凑了一百万出来,单纯是想讨个公道。
娘死了,孩子也死了,法庭赔钱又能有什么用......
“谢......”
孙忠民嘴唇蠕动,忽的吐出两个字。
“谢谢。”
“谢谢你。”
说话间,孙忠民眼睛红润起来,看着徐良,将对方的长相记在心中。
他不是傻子。
他认识字,自然知道最近几天有关案子的讨论。
只是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孙忠民便知道这案子的价格压根不是一百万。
不是说不值。
而是这种程度的案子,委托费给五百万都不为过!
要知道,当初周科,也就是锦江酒店坠尸·案的辩护律师周科,在手握17岁,且没任何杀人线索的情况下,给段飞鹏做辩护的委托费都有一百万。
而这起案子呢?
一开始甚至连尸体都看不到啊!
因人死亡引起的案子,连尸体都瞅不见,你拿什么打官司?哪有信息和证据支持啊!
换做旁人,估摸着现在早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更别提,对方甚至还揪出了钢材·案......
这就更不只值一百万了!
翻个10倍都完全说得过去!
毕竟,这是冒着生命危险的酬劳,金波便是前车之鉴,稍微不注意便有可能一命呜呼......
可面前这人......
两起案件,只要一百万!
想到这,孙忠民忽的喉头一滚,开口道:
“徐律师,那个委托费......”
“是不是有点偏差?”
偏差?
徐良表情忽的一收。
他想动自己的委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