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
伴随着整个孙州凝聚而来的视线。
有关金阳钢铁厂,第一起环境污染诉讼案件......
“即将开审!”
......
十二点。
孙州,朋克司法鉴证鉴定中心。
“差不多了。”
门口处,徐良手中握着各种信息,此时脸上露出凝重神色,眼神满是认真。
这是午休时间。
但他并没选择休息与进食,眼神反倒是在不断的向四周瞥去。
他的视线时不时向角落投去,又时不时的陷入思考。
这一幕看着周围人满脑袋问号。
“良哥,你在干什么?”
王超挠了挠脑袋,眼神中流露出疑惑。
“没什么。”
徐良不动声色的收起手中的文件。
此时,相比较前几天的文件......
他手中的东西赫然翻了一倍还多!
几行模糊的文字被王超的眼睛所捕捉,他微微一愣,意识到什么后顿时瞪大双眼!
“瀚海市?青石市?盐海市?”
“嗯?良哥,咱们有调查过这些吗!?”
回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字,王超有点懵。
这几天他和对方一直待在孙州,也不认识那几个市区的人。
最多,也就是通过赵德山的嘴,知晓1987年那一万吨的钢材是流往这几个市区的。
所以,按理来说,材料上最多提一嘴地名才对。
可......那上面不仅有详细的建材用处,甚至还有刚才,以及人体健康的数据!
这从哪搞来的!?
“别人给的。”
徐良开口说道。
说话间,他凝重的看着手上的文件,随即心中叹了口气,将材料收进公文包。
现在孙州已经成了个信息茧房。
所有人都被污染案吸引,完全不知道其余几个市发生了什么,又去了什么人......
而今天...就是这个茧房被戳破的时候!
“别人?”
王超眼神愈发疑惑。
其余市对方还有认识的人?不可能啊。
再者,但凡是个正常人,能调查出这种数据...都肯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最关键的是,有能力,且大规模调查这种东西的人...必然是官方!
其余几个市区的官方给的资料!?
刹那间。
王超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他盯着面色平静的徐良,自己心中可谓掀起惊涛骇浪。
他突然发现,对方好像瞒着他...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大事!
只是霎那的功夫,他后背顿时浮现出一阵鸡皮疙瘩,后背一凉。
王超正欲再追问,身后却突兀的传来一阵声音。
“哔哔哔!!!”
“哔哔!”
“哔哔~!”
刺耳清晰的汽车鸣笛声将两人注意力吸引,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车后,两人顿时不再交流。
而是疾步向那suv汽车走去。
车里的人见到两人出来,顿时降下窗户,没好气的开口道:
“你小子,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买辆车!”
“孙州这么多事还等着师兄处理,非得让我送你去法庭......”
驾驶位上的人正是林富强,此时他对着徐良笑骂着。
在昨晚。
也就是3月14号的晚上,晚上十点。
还在市政楼办公的林富强突然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对方让自己在今天送他去开庭入法院。
林富强觉得这不就是儿戏吗!?
要知道,15号下午,也就是庭审结束后,他们便会召开一起会议,孙州各地方人员齐聚在这商讨案件的对策。
哪有什么时间送人......
不过最终,他还是架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只能抽出几十分钟来送人。
“这不是想念师兄了吗。”
徐良扯了扯嘴角的肌肉,却笑不出来,索性不笑了,直接坐上车。
王超则是惊奇的看着自己这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随即也钻进车里!
“坐稳了。”
林富强开口说了一句,接着便一脚踩下油门。
“嗡~!”
发动机贪婪的啃食汽油,四个橡皮轮胎猛地抓地,随即奔向法院。
路上。
“你小子,这次准备让钢铁厂赔多少钱?”
“那老油条师兄看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目的,但目前针对赔款问题,态度很积极。”
林富强边开车,边有意无意的向徐良透露一些消息。
这消息在庭审当中可谓是十分狠辣。
为什么?
因为林富强相当于把钢铁厂的心理预期直接说了出来!
要知道,无论是什么谈判,先出价,透露出自己底线的一方永远都是劣势方。
而他透露出钢铁厂态度后,徐良完全可以不用顾忌猜疑,直接狮子大开口,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口肉!
“到时候也给受害者家属弥补一下损失...唉。”
林富强说着,叹了口气。
闻言。
徐良没搭腔,他坐在副驾驶,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这一幕令林富强看的眉头直皱。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他连忙开口道:
“怎么了?”
“时间太短没找到证据?”
“你放心,钢铁厂那边是主动承认,哪怕你没证据,将那几份报纸递上去也能.......”
林富强话没说完,对方忽然间打断他的开口。
“师兄,市政楼下午那边的会议...暂时别去了。”
徐良忽的开口道。
会议...别去了!?
林富强忽的一顿,眉头顿时蹙起,开车起步的同时,随口道:
“这可不行,这会议事关后续污染处理,虽然和警方没责任,但安保与管理问题还需要警方。”
徐良道:“有马辉就够了,说到底,最后还是得靠当地警方。”
“可......”林富强刚准备说自己是来督办的。
但对方却继续抢先打断。
“师兄,3月11号,下午时间段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你想想,当时我说了什么?”
徐良忽的将话题扯到另一边,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地方上。
他看着车窗外的环境,又默默看着挡风窗。
在3月11号。
也就是调查到金波笔记后的当天下午,问完医院赵德山,确认完事情后。
徐良就给不同人打了不同的电话。
有上城的,也有瀚海市的,而其中,给林富强打的电话则是.......
“我说省里来人了,你说......”
林富强顿了顿,忽的拧起眉,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他那时候刚从省里过来,直接落在孙州。
身边都是同僚,自然除了岚山省没别人了。
可.......
“只有省里的吗?”
徐良忽的开口,再次说了一句。
只有省里的吗?
林富强这次忽的顿住,好似听出一些不同的意思。
不等他细想,对方再次开口。
“对了,孙州的溪水河流,尤其是地下水系统与附近多个市区相联通,也就是说,污染不只是孙州的事,早已波及附近其余地区。”
“师兄,污染案出现后,一开始这几个市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徐良反问一句。
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