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过的海关......
徐良从凌晨到现在，脑子里有不少思绪。
也有不少担忧的问题。
其中，最重的便是海关！
一万吨啊，足足一万吨的废钢。
罗军总不能是走私来的吧！？
他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走私一万吨废钢啊，有这种能力走私什么不行？
整个几吨‘双狮踏地球’，不比废钢赚！？
既不是走私...那便是明面上正规情况下进来的。
所以......
“怎么过的海关？”
徐良眉头一皱，下意识开口询问道。
一旁的王超咽了咽唾沫，瞥着摄像头，有点害怕对方说出什么惊世之言。
好在，赵德山并未情绪化。
他摇摇头：
“不知道，我只是车间主任，最多知道交易上的事，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说实话赵德山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悔恨。
说他倒霉吧，他是车间主任，因为这个身份有钱治病，也没距离放射源太近，能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
说他幸运吧...那么多的车间，偏偏这批钢材就他负责，其余任何一个车间主任都没出事！
“呼......”
王超松了一口气，随即继续淡淡的看着。
徐良并未深究。
一万吨钢的记录肯定是好查的。
只要报上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查清罗军到底怎么把这批废钢搞进来的！
“熔炼过程呢？”
徐良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询问。
“熔炼时，罗军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同时，钢铁工人呢？”
赵德山立即开口回应：“那几天罗军一直不在钢铁厂，说是外出谈什么生意，但我现在才想明白，那两天就没有新订单，他出去不可能是因为生意！”
也就是说。
罗军一早就明白钢材有问题，所以提前躲着，让工人处理.......
可谓是泯灭人心了！
至于钢铁工人......
“熔炼前，有个工人照常检查，期间把一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有不少铁颗粒。”
“后来上面催的紧，又说这些都是精钢，不用检查，便强迫将东西全丢了进去一起熔炼。”
“但开工没多久，原本碰过铁皮盒子的人便感到身体不适。”
“罗军得知后，便带人送去了医院。”
赵德山开口缓缓解释。
随着他的话浮现，早已随时间泯灭的细节重新出现在徐良面前。
“但后来我就没见到他。”
“我也问过罗军，但罗军连是哪家医院都不告诉。”
“现在想想，估摸着是没送医院，直接找了个地方收拾了。”
说到这。
赵德山叹了口气。
沉思片刻，他又道：
“还有一个，是当初车间的一个知识分子，他是车间的技术工人，曾看到过工人打开铁皮盒子。”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觉得不对劲，就去找厂长。”
“后来我就没见到他了，第二天，厂长才说这知识分子操作失误掉进铁水里死了......”
巧.....
太巧了！
前脚发现不对劲，后脚就失误掉进铁水......
就像金波刚发现钢材真相，后脚就消失一样巧！
徐良内心一紧，和王超对视一眼。
这两人，大概率是被处理了......
算上金波，这已经是第三条被对方直接性杀害的人！
更别说还有患病，因这批钢材直接性因素导致死亡的！
不过......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徐良忽的开口询问。
“你说！”
赵德山严肃且认真起来。
“这批钢材...都被卖给了谁？”
徐良眉头皱起，他发现了一件事。
那便是...从时间跨维度来看。
这批钢材影响的人应该和孙锦，赵水的儿子一样开始出事！
就如同1989年，赵德山等人，大片的人突然出事！
只要这出事。
孙州将会立即上报省里，怎么可能还只是暗地里调查，且没查出什么东西，只觉得是环境污染？
现实却是，完全没有大片死亡现象.......
“卖给的人有点多。”
赵德山回想了一下，最终开口道：
“他没选择将精品钢卖给当地的工人。”
“而是稍微降低价钱，散开贩卖，卖给周围几个市区！”
“甚至还有几笔跨省订单！”
散开卖？
也就是说......
“他将这批钢卖给了其余市区！？”徐良忽的错愕开口。
赵德山点点头。
“对，我记得差不多有好几个市来着，每个市卖一部分。”
“孙州境内，只给当地人卖了一点。”
而这一点...阳光小学便占了一部分！
“散开卖，看起来不集中吗.......”
徐良的脸色难看，心里有了猜测。
罗军的这批钢材质量很高，买家定然不会用作寻常的居民房，大概率是那种人来人往的建筑。
这种情况下，唯有长久居住的工作人员才会身体不适！
倒避免了大片，集体性出现症状......
但问题在于......
“最少四个市......孙州，这次麻烦大了。”
徐良呢喃说道。
他不敢想。
若是这消息被证实，随后那几个遭受无妄之灾的市区收到消息得多愤怒。
联合围剿排挤之下...孙州会怎么样？
不知道。
但不知道便已经是个答案了！
想到这。
徐良叹了口气，随即收起心思，看着赵德山道：
“好，麻烦赵先生这次配合了。”
“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对您进行联系，还请您能保持联络畅通。”
赵德山连忙道：
“不麻烦不麻烦。”
只要能搞罗军，能搞垮钢铁厂......
让赵德山现在当场从楼上跳下去他都不带犹豫的！
“我们先走了。”
徐良点点头，随即收起相机，带王超向外走去。
走出病房，稍微再走几步便出了大门
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两人忽然间有些惆怅。
说实话，徐良来的时候，发现不是刑事案件，还觉得这案子估摸着不费事，还能拿到一百万，这简直和捡钱一样！
知道警方态度的时候，他觉得有点棘手。
但问题也不大，毕竟价值一百万。
可查到整个孙州，环境污染极其恶劣.......
一百万自己解决案子，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物超所值的名声了！
可现在......
一百万？
一百万让他把一万吨，掺杂工业放射源（钴- 60）的案子捅出来！？
这已经不是物超所值能描述的了。
简直就是大胆，不为钱，纯粹喜欢嘲讽死神的快感！！！
“超子，法庭那边，是什么时候开庭来着？”
徐良坐在阶梯上，满脸惆怅的抽着烟。
这案子是压不住的。
哪怕他现在就将信息递交到上城，上城也压不住。
为什么？
因为他妈涉及到四个市区！
不出意外，这一万吨精钢所建造的所有建筑，全都得拆倒重建！！！
影响人数少说以w为单位！
万一，要是有个良心商人用这种精钢做居民房.......
一个小区全给拆了，上千人看着自家莫名其妙的被拆，这怎么瞒？
瞒不了的！
还是说先瞒几天？
也不可能！
徐良上交信息后，官方会立即采取紧急措施，到时自然也瞒不下去。
“好像是这个星期开庭？”
王超挠着脑袋开口，他想了想，确定一个时间点。
“四天后吧！”
从立案性质来看，他们这属于民事案件。
民事和刑事案不同，前者往往程序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