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
又在一个小时内，马辉竟接到各个部门的电话。
这一夜孙州竟没多少人睡的安稳。
直到......
“瀚海市那边怎么来追责了？”
拨通一起电话后，马辉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谁承想对方竟用凝重的语气问了自己一句。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人：张斐。
张斐现在很懵。
他原本查的好好的呢，结果突然的，瀚海市那边连夜私底下向他联络。
他当时下意识就在想，是不是案子彻底压不住爆了，但转念一想爆也不能是晚上爆才对。
随后又连续接了不少通电话。
最终，张斐才将目光挪到马辉身上。
“别提了......”
马辉叹了口气，随即开始倒起苦水来。
不多时，前因后果讲清，张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嘴唇蠕动片刻，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随即，便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张斐忽的开口道：
“这下弄巧成拙了。”
“省里估摸着注意到孙州的事......”
马辉顿住。
对徐良进行保护性羁押...这事林富强指定会意识到不对劲。
毕竟，若是小案，警方直接把凶手抓了不就好了？
哪还用得着保护！？
可若是大案，不好抓人，那......案子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金波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马辉焦灼的开口询问。
“暂时还没查清，时间太久远了，只知道和17年前一批废钢有关。”张斐回道。
17年前...那确实不好查。
只是......
“从商家查呢？”马辉眉头皱起。
“更查不了，一个海外的皮包公司钢材是从西国进口的。”张斐开口说道。
闻言，马辉沉默了。
17年前的钢材。
还是经过锻造，熔炼的钢材！
甚至交易人还涉及到海外，这想查也查不动......
“查不动了。”
张斐开口。
“估摸着要不了多久，案子就会爆出去，省里指定会来人。”
“只是估摸着到时候，全部资源只能调查‘环境污染’，以及改善环境了，钢材的问题...最起码要搁置几个月。”
无法趁着这个时间段将罗军的本质问题调查清楚......
那无非只能罚罗军一点钱罢了。
闻言。
马辉脸上露出苦笑。
既然没办法查钢材......
“那现在......”马辉试探着。
张斐沉默，良久，无奈开口道：
“和罗军取得联络，最起码，不能让他再下杀手！”
马辉顿住。
官方不查钢材，那马辉便会配合的接受排污调查，对方又不在意这事，大概率也会打消抹除徐良的念头。
眼下，中止调查，开始整顿环境已经足够他们头疼了。
更别提......
万一徐良要是出了点什么事.......
“好。”
马辉牙疼的点头，答应下来后挂断电话。
随即他拨打起金阳钢铁厂，罗军的号码。
“嘟~”
......
......
凌晨两点。
孙州郊区。
“我草，矮个，尸体呢！？”
“尸体怎么不见了？”
“我在问你，你又问我一遍算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
郊区山林之中。
矮个和高个此时面面相觑，彼此之间互相对视着，随即又看向远处停着的面包车。
就在凌晨的时候......
他们两个都将尸体搬到毁尸灭迹的地方了，谁承想，最后一步出了问题！
尸体...没了！
“你看清那人了吗？”高个对着矮个的说道。
他懵了，彻底的懵了。
他们两个拿了十万块来偷尸体，好不容易把尸体偷出来，结果......
“没看清啊！”
“咱们偷的尸体怎么被偷了？这是故意的还是啥？”
矮个小声嘀咕着。
高个也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是在殡仪馆的时候，有人盯上了这辆，本来想偷，但咱们偷尸体的速度比较快。”
“他还没开走，咱们就将尸体搬上车，随后带着那人一溜烟走了......”
“最后发现车上有钥匙，想开车走，但觉得太显眼，又觉得咱们偷的尸体是好东西，最后抱着尸体走了？”
高个的迟疑的猜测道。
从逻辑上来看，确实圆的通。
只不过......
“那咋办！？”矮个的脸上露出焦灼神态。
对方要真是为了钱...那发现裹尸袋里不是钱而是尸体后，肯定会报警！
“没事，他是偷车偷钱的，肯定有前科，不敢报警。”
高个的开口安慰了一句，对方这才松了口气。
“那刘律师那边......”矮个又担忧起来。
闻言，高个也是咂舌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人家让偷尸体。
他们确实把尸体偷出来了，只是又被偷走，那......
这算完成任务了吗？
“别废话，那可是十万块呢！”高个说道。。
刘坤只规定偷尸后毁尸，可没规定不准别人偷了再毁！
矮个的满脸惊恐，开口苦口婆心的劝诫。
“咱们这是不是有点没职业道德，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高个一瞪眼，伸手对着他脑袋拍了下去。
“你要道德还是要钱？”
矮个连忙开口，“要钱！”
这可是十万块呢！
闻言。
高个也不再废话。
他转身走到不远处，接着掏出点手机。
“嘟嘟嘟嘟~”
他按下几个按键。
不多时。
手机拨通号码。
“刘老板，尸体已经偷出来了，401的孙锦，已经运到上次杀金波的地方，您看尾款......”
高个谄媚的开口说道。
不多时。
电话那边传来动静。
“尾款过几天，确定没问题后会打到你们卡上。”
“这两天出市，躲躲风头。”
话毕，电话便被挂断。
高个和矮个面面相觑，耳旁只有挂断通话的铃声。
“嘟嘟嘟~”
......
“嘟嘟嘟~！”
金阳钢铁厂。
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
刘坤扭头看向一旁的罗军，他挂断通话，将手机放到裤兜中，颔首示意。
“老板，事都办妥了！”
事办妥了。
就是孙锦的尸体已经销毁！
至于，销毁尸体有什么用......
“警方围绕孙锦采取的线索会没用...呵，这也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