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伤!”
王超错愕。
他观察半晌,最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徐良。
随即压低声音,再次开口说道。
“良哥,这尸体体表没有任何外伤!”
徐良没说话,只是皱着眉。
没错。
孙锦体表没有伤痕。
创伤、挫伤均没有!
如果离的远了,且对方如果不在停尸柜,再稍加化妆,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一具尸体!
当然。
指的是导致孙锦死亡的创伤。
实则肚子上,各种地方均有明显的缝合痕迹,初步猜测,应该是警方做尸检时留下,对方对尸体检查过后将其缝合遗留。
“果然,警方早就进行过尸检.......”
“而孙锦的死,也不是因为外伤,那就是内伤致死......”
徐良呢喃着。
随即开始观察起尸体本身的外表。
孙锦的皮肤整体呈蜡黄色。
“黄疸?”王超也注意到这点,开口狐疑说道。
“不,这只是浅黄色,还达不到黄疸的地步。”
徐良皱眉摇头说道。
随即他思索片刻,诧异道:
“医院那边给出的结论是,孙锦死于急性心脏病病发!”
“可心脏病也不会引起死后皮肤呈浅黄色.......”
小孩得心脏病其实并不常见。
当然,说的是正常情况下。
构成心脏病的成因,一般有四种。
基因遗传、先天缺陷、感染、后天损伤。
前两种好理解,感染也不用说。
后天损伤指的是,如长期熬夜,又或是多油多盐对心脏产生不良影响导致。
一般情况下高发于三十岁,又或是二十岁左右。
而孩子基本不会熬夜,心脏上压根不会劳损。
又没基因遗传、先天上也没缺陷、更不可能感染怎么病毒.......
“怎么就会急发心脏病呢?”
徐良呢喃开口。
他将这个疑惑记在心中,继续观察下去,他将口腔抠开。
这一看不得了!
“牙龈边缘蓝黑色细线,舌根有糜烂痕迹。”
徐良更加诧异。
心脏病也不可能导致牙龈边缘出现蓝黑色细线,舌根也不会有糜烂痕迹!
他又举起孙锦尸体的手。
“嘴唇、指甲盖发紫又是什么鬼?”
徐良又看了看其余地方。
他发现,孙锦的面部和四肢,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竟隐隐有些发亮。
他稍微用手按下。
肉眼可见的,留下很明显的按痕!
“眼睑、面部、下肢有明显水肿,皮肤紧绷、发亮......”
徐良呢喃开口。
他眼神中满是震惊和诧异。
这是心脏病能引起的?
先不说孙锦那种情况下会不会得心脏病。
哪怕他真的有心脏病!
因心脏病而死,也不可能呈现出这种状况!
“这怎么回事?”
王超满脑袋雾水,他有点不知所措。
从警校中他也没学过这种情况啊!
甚至陈长春也没教过他这点......
“得做个尸检!”
徐良眼神凝起,语气十分坚定。
但很可惜......
这不可能!
尸检需要尸体配合,可尸体留在殡仪馆里。
只要他将尸体扛走,必然会被工作人员发现,警方连想都不用想,瞬间就会明白是自己等人所为......
到时候别说查案了。
估摸着赵乾直接把自己铐起来都有可能!
就在徐良绞尽脑汁之际。
恍惚间。
窗外忽的有手电筒的光亮一闪而过。
这是......
殡仪馆的夜班工人!
骤然间,徐良瞳孔一缩,他急忙举起手里的相机。
“咔咔!”
几张照片拍下。
接着,他将停尸柜关上,孙锦的尸体再次被黑暗所笼罩。
没有犹豫,他转身就向外走去。
“走!”
二人趁着黑,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推开门离开。
而夜班工人......
原本在搬运尸体的夜班工人恍惚间好似看到什么一闪而过的黑影,他顿时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尸体都坠落在地。
“有鬼!!!”
他被吓了个踉跄。
身后搬尸体的工人险些栽倒,当即黑着脸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啪!”
“老实干活!!!”
......
黑影自然就是徐良和王超。
二人绕了个圈,从另一条路绕到殡仪馆的正门门口。
随即没有犹豫。
立马走出殡仪馆,随即向着远处而去。
不多时。
一辆车出现在面前。
徐良王超直接上车。
“嗡~”
车子被打着火,随即就向着酒店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
当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酒店前。
酒店是24小时营业,大厅依旧灯火通明,看起来十分辉煌。
杨若兮和苏瑜正坐在大厅内的休息区等候二人。
就在徐良准备上前时,他忽的一顿......
却见。
休息区中,除了杨若兮和苏瑜,竟......还有一个男人!
“哒哒......”
徐良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对方,他眉头逐渐皱起。
听到脚步声。
休息区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见到来人是徐良,杨若兮连忙站起身上前。
“办的怎么样了?”她压低声音小声询问。
徐良摇摇头,暂时没说什么。
而是将目光挪到一旁的男人身上,眉头紧皱,上下扫量对方。
“这是谁?”他小声说道。
“找你的。”杨若兮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
找自己的?
徐良又诧异了。
他不记得自己在孙州认识过人。
但没关系。
对方很明显是认识自己的!
“您好,您就是徐良,徐律师是吧,久仰久仰。”
男人脸上露出热烈的笑容,他站起身,伸出手就要握手。
徐良警惕的看了看对方手,确认无误才伸手握了握。
随即,这才试探开口道:
“您是......”
“叫我刘坤即可。”
刘坤大概三十四岁,长相十分成熟,此时看着徐良,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认识你吗?”徐良脸上露出疑惑。
“哦,是这样的。”
刘坤开口解释道:
“我是一名律师,前几天听别人所说,老家黄雁村出了一起案子。”
“案子里的孙忠民恰好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看到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有些于心不忍。”
“便想着做他的代理人与警方交涉!”
孙忠民的案子?
不...不对,对方要是有这么个远房亲戚,怎么还会找自己!?
徐良下意识警惕起来,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
思索良久,却还是没急着拆穿,而是开口道:
“抱歉,孙先生已经将案子的代理权移交到我身上。”
“目前来看您是没有这个机......”
不等他说完。
刘坤立马开口道:
“徐律师您别急着拒绝。”
“这才过去一天而已,您应该还没来得及和孙忠民签署正式合同。”
“您看能不能移交给我?”
说着,刘坤不动声色的在桌上给自己推来一个银行卡。
“您看,这卡里的钱就当给您的补偿如何?”
“里面有三百万,如果您觉得亏的话...咱们可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