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尸体?
这是什么意思?
徐良和杨若兮苏瑜愣住了。
学习+从业都快六年了,他们这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给尸体的!
“什么意思?”徐良追问道。
孙忠民开口回应。
“四个月前,村里有个孩子喝饮料呛了一下,咳了几下人就没了。”
“那时候村里人就开始质疑,但找不到说法,只能当呛死。”
“但一个月前......”
“我儿子是过年时点鞭炮,然后突然没缘由的死亡!”
“连续好几次都这样莫名其妙死亡,我们村就报警,让警察给个公道的说法......”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村民说山上有鬼警察也得硬着头皮去查山上到底有没有鬼!
只不过问题来了.......
“后续呢?”杨若兮忍不住开口询问。
后续......
孙忠民顿了顿,回应道:
“后续,我们不管怎么问,警察的说法都是正在调查中!”
“从一个月前就这种说法,到现在,还是正在调查!”
“半个月前我们不想查了,人都死了,最起码要入土为安吧......”
说到这,孙忠民脸上就流露出悲伤。
他的语气十分沉重,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怒意。
“但...我们找警局要尸体,警方不还!”
“无论怎么要,警方就是不给尸体,哪怕说我们明说不查了,尸体也不给......”
“无奈,我们只能先把丧事举办了,在棺材里放几件孩子的衣服。”
“等尸体回来再开坟放棺材里......”
警方...竟然真的不给尸体!
徐良感到惊奇。
三人面面相觑。
从规定上来看,警方对尸体的权限确实对家属大。
比如说对尸体进行尸检。
警方想对尸体开刀子需要问死者家属,但这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上的询问。
即便家属拒绝,那警方也可以将其无视,继续对尸体动刀!
只不过......
“您确定一个月了!?”
徐良忍不住开口询问。
“确定了,二月份过年时候没的,仔细算算已经没一个半月了......”孙忠民只觉得嘴里发苦。
一个半月,案子没破,孩子尸体也不给。
他是真没办法了......
“一个半月还不给尸体......”徐良震惊了。
这可是近五十天的时间啊!
法医哪怕是磨洋工,五十天也能从头到脚的解剖一遍了!
尸体即便是还在警局,也不可能对案子还有帮助。
正常情况下,警局都会考虑到死者家属的意愿将尸体送回家中进行安葬才对。
这怎么愣是拖了一个半月还不交尸体......
为什么?
为什么非得留着尸体!?
这孩子的死有问题?
什么问题能连家属都不安抚,强行占据尸体?
霎时间。
一连串的话在徐良的脑海中浮现,他皱起眉,只觉得对方话语中满满都是古怪。
“所以,您的意思是......”
徐良开口试探说道。
对方说不想查了那是骗人的。
正常家庭中,不可能孩子莫名其妙死了,而且死的很可疑,说不查就不查了的!
孙忠民也不会!
否则,对方不可能还想花一百万找上徐良!
“我.....”
孙忠民嘴唇蠕动片刻,坐在椅子上沉默不出声
确实如徐良所说。
他不想放弃。
最起码,要让他的孩子死个明白!
只不过报警已经没办法了,对方说尸体正在进行尸检,连下葬都无法做到......
所以,孙忠民才想到律师。
“我之前,在城里一个家具厂上班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徐律师您......”
孙忠民忽的开口说道。
徐良算算时间。
那时候刚好是给‘锦江酒店坠尸·案’,二休后开庭,给段飞鹏定死罪的时候!
对方恰好是那次看的电视,刚好看到了自己。
“现在我没办法,就想着找律师,或许能......”
说着,孙忠民顿了顿,开口道:
“最起码能把尸体要回来!”
徐良点点头,“那委托费.......”
一百万委托费,这在这年头可不是小数字。
单看对方的家境......
不是说瞧不起人。
而是确实不像能拿的出的人。
徐良虽然财迷了点,但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毕竟他上起案子可以说一分钱没赚,白打了小半年的时间!
单纯是,涉及到利益纠纷,必须提前说明白才行,否则后续只会说不清......
“您放心。”
孙忠民连忙开口说道:
“钱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凑出来了!”
“只要您能搞清楚真相,我会履约付百万的委托费!”
“就算搞不清,哪怕只是找到尸体...我也给您三十二万!”
徐良了然。
对方能掏出来的大概率就是那三十二万。
其余七十万,应该是其余死过孩子的家属,以及所有人的亲戚凑的。
也难怪,随份子都是几十块一百块的情况下,那记账本上有不少大几百小几千的。
这年头亲戚之间,感情颇为深厚。
家里孩子莫名其妙死亡......
那份子确实会给多点,更别提孙忠民还亲自说过凑钱打官司的情况。
“只不过这案......我得先进行调查。”
徐良思索良久,并未冒然将案子接下来。
案子目前来看,可能涉及到民事,也可能涉及到刑事。
再加上警方那边不确定的态度......
他必须需要调查,稳妥后才能解析案!
“您先和我签订一份合同,确保我有足够的权限为您工作。”
不等对方说话,徐良便从早已准备好的各式各样的制式合同中,抽出其中一张。
孙忠民没有半分犹豫,果断在上面签字,随即按上自己的手印。
一旁守灵的人中,有人见到这幅画面,那浑浊的眸子中逐渐多了一丝光亮。
“徐律......”
孙忠民双眸一红,有些哽咽。
虽说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小了不少,但......
毫无疑问,此时能依靠的只有对方了。
“放心,孙先生。”
徐良收起合同,将东西放回公文包,再看向对方。
“接下来几天您可以忙着置办丧事了。”
“警方那边我会代您进行交涉!”
“后续有了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您进行通知!”
闻言,孙忠民很是感动,若非实在是疲惫不堪,此时甚至会哭出声。
徐良看了看时间。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
“孙先生您先去休息,我们会向警方进行交涉。”
话毕。
他便带着杨若兮和苏瑜,在对方目送的注视中走出灵堂。
一出灵堂。
杨若兮和苏瑜瞬间忍不住了,两女齐齐皱眉。
“毛线,这案子我怎么感觉有点古怪啊......”
“警方不给尸体?甚至连个死因都没说!”
近五十天的调查。
别说地区警察没法医了。
哪怕孙州真没法医呢,即便是坐火车托运尸体去瀚海市做尸检,那都够三四个来回了!
死因就更不用说了。
即便普通警察去了,估摸着都能在短时间内将死因说出来。
可孙忠民这情况,已经近五十天......
“师兄,我也觉得这案子有问题。”
苏瑜声音软软的,带了一丝丝担忧,眉宇间满是忧虑。
警方还在调查,不方便公开案子.......
尸体还在尸检,却连死因都没公布......
甚至在家属想要回尸体,警方还不肯,无论如何也不让家属把尸体带走......
这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别急,咱们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