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
证人出现在法庭上都会露出紧张的情绪。
但徐良的证人不一样。
他好似在赶往刑场一般!
看着那耷拉着脸,死活不想走动,却又被徐良眼神威胁着,缓缓挪动的人证。
所有人都愣了。
周科死死盯着对方。
他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人,才会在那个地方安装摄像头!
如果不是这人...他不可能有破绽!!!
“人证,请自我介绍一下。”赵义开口道。
“尊敬...尊敬的法官,我叫王瑾,三十三岁,是原告的人证,江泉旅馆的老板......”王瑾苦巴巴的说道。
他是不想来的。
本以为将视频交上去就行了......
但谁知道徐良竟然还让他来充当做人证!
该死的,这人证是他能做的吗!?
别人不知道这摄像头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那他妈是偷窥,是侵犯别人隐私安装的!!!
这案子少说百万起步的人关注,甚至好几个节目都在直播,自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所作所为......
王瑾是真不想来,他内心破口大骂着。
但没办法,徐良直接威胁他,他要是不来,就跟他打官司,小事情打成大案,给他关个十几年.......
有时候王瑾都在想,这真是个律师吗!?
“人证,刚才被告律师发问,你的旅馆内,为什么房间中会出现摄像头?”
赵义沉声询问。
王瑾沉默了。
他感受着视线,最终回头看了眼徐良,看着对方威胁的视线,只得开口道:
“这...这监控是我偷拍所用......”
偷...偷拍!?
霎那间。
整个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错愕呆滞。
周科也是大脑空白,愣愣的看着对方。
王瑾已经闭上眼,已经认命了。
他心中忽的发狠。
要是没有段飞鹏,自己就不会被徐良盯上,若是对方在现场留下线索,徐良也不会专门针对他......
一切原因都是段飞鹏!
“尊敬的法官大人,这监控视频我确保没有一丝一毫的造假!”
“在12月13号当晚,徐律师找上我时视频什么样,现在视频还是什么样!”
“案发当晚,被审人段飞鹏确实亲手杀害过别人!”
王瑾怒声开口,剑指被告方。
段飞鹏愈发恼火,他此时已然克制不住,尽管他坐在被审席,却依旧恼羞成怒道:
“你放屁!!!”
“干你娘,你个畜生,老子12月9号,看8号客人晚上干了什么的时候就发现你了!!!”
王瑾直接回怼,火气愈发旺盛。
“要不是老子监控有问题,早就给警察了,哪还轮得到你这在这......”
周科没说话。
他愈发感觉眩晕,整个人难以狐疑。
周科用阴翳的眸子盯着证人席上那臃肿的胖子。
良久。
周科闭上了眸子,瘫坐在被告席上。
他算准了一切,甚至连一休后,法官会去调查证据真实性都算到,提前将线索毁掉,但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竟然毁在对方那如此荒诞的理由上!!!
“肃静!!!”
赵义忍不住了,饱含威严的声音响彻。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被压下。
赵义揉了揉眉心。
他有些心累。
这案从第一次开始审理时他就感到麻烦了。
本以为一休后查完,周科的证据没问题。
但现在徐良直接将其推翻,扣上个假证的帽子!
这样的话。
那回忆一审......
一审时的周科完全就是在演戏!
对方那坚信不疑,以及坚定的表情,全都是在演戏!
甚至还骗过了法官......
赵义苦笑着,但笑着笑着,忽的愣住。
他猛地抬头,下意识看向人证王瑾。
“证人,刚才你说......原告是哪一月哪一天找到的监控视频!?”
此话落下。
现场寂静几秒。
接着。
一直闭眼的周科瞬间翻开眼皮,死死盯着徐良。
他看着那人畜无害的律师,此时忽的感受到一股莫大的恐惧。
电视机前。
吴成军和王耀也是猛地一愣,反应过来后瞬间错愕。
时间.....
时间不对啊!
刚才王瑾所说,徐良好像是12月13日,拿到的监控。
而最初开庭时的时间是...1月2号!
也就是说,在开庭...甚至是立案之前,徐良就已经找到了证据。
但第一次庭审过程呢?
徐良可什么都没说!
被告周科都拿假证贴脸了,他甚至一开始就知道那是假证,但......徐良做了什么?
他只是抽出一张卡。
除此外,什么都没做。
明明捏着铁证,可愣是没一个人发觉不对劲的情况......
“这...这...这人是演员吧!?”
承恩律所内。
三个律师呆滞的看着电视上的一幕,张成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他现在稍微一想开庭时的庭审,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周科在演。
他知道真实线索,也知道自己的假证是假的,所以他要演。
徐良也在演。
他知道对方提交的是假证,可明明手里捏着王炸,却依旧配合对方演戏,用一张银行卡说假话。
这么一想......
“等下,第一次庭审...不会审了几个小时,两边说了上千句话......”
钱力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一句真话也没有吧!!!”
话毕。
三人顿时傻眼。
“先继续看吧。”
三人将视线重新聚焦在电视上。
但这时,他们不是单纯好奇才看,而是以一种‘学徒’的姿态在仰望!
......
......
“是,是12月13号,当晚递交给的徐律师。”
王瑾想了想,点头说道。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13号所发生的事。
“你确定?”赵义开口询问。
“我确定。”
此话一出。
赵义沉默下去。
他忽的想释然的发笑,但扯了扯嘴角,却只觉得泛苦。
为什么?
因为,这意味着......
过去一个月内,法官冒着风雪打哆嗦,甚至还冻的感冒发烧,全是无用功!
徐良手里捏着铁证,但他就是不说。
自己累的回家倒头就睡。
徐良捏着铁证在喝茶。
自己看着损坏的监控沉默。
徐良依旧捏着铁证喝茶。
甚至,他演的没一个人发现......